徐彬彬脸上淡漠,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腰间配剑的男人,穿的是一身浅绿色的长袍,慵懒随意。

    只是那张脸白的吓人,阴郁的可怕。

    “岑大人。”

    “随杂家来。”

    他说话时有一种女人的阴柔,脸上面无表情。

    曾在大理寺打过照面,是太子温宴身边的红人。

    一个太监。

    徐彬彬不会武功,只得从徐府的墙里面翻出去。

    外面备着两匹快马。

    深夜京都静的可怕。

    拿着太子的令牌出了城门之后又驾了快马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寂静的深林中,沙沙做响。

    伴随着车轱辘的声音,一盏不太明亮的灯笼架在木板车上。

    那棉被铺着的木板上,躺着一个佝偻的老妇人。

    “儿啊,歇会吧。”

    她说话时声音和身体都颤颤巍巍。

    接过李强递过来的冷馒头时的止不住的发抖。

    “娘,咱不能歇,这山间有财狼虎豹。过了这座山,便到老家的村头了。”

    李强如今已经没有了那如今满身横肉的气势,他心在一心只想着赶紧送老娘回到老家过上安分日子。

    他本可以雇一辆马车,但是徐府之前打发的银钱早就已经被他败光了去。

    连馒头都是早上买的,如今已冷的发硬。

    -哒哒哒。

    -哒哒哒哒。

    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赶紧将板车往路边挪了挪。

    “李强。”

    头顶上传来的声音令他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是徐彬彬!

    “挺会跑。”

    她翻身下马,手里握着一柄小斧头。

    佝偻的老人挣扎着要起身,被岑公公一剑削去了头颅。

    “娘!”

    “娘啊!”

    徐彬彬看着呆滞的他笑道:“别急,马上送你去见你娘。“

    她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

    剁李强的时候嘴里还皱骂着徐如斯不知道好歹。

    来这撒气来了。

    岑公公倚在树旁,冷眼看着疯癫的徐彬彬。

    每一个斧子落下的时候都伴随着骨肉撕裂的声音

    “随她使唤。”

    太子殿下这么告诉他。

    她累了,蹲在那一堆的血肉旁边抽了一支烟,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沾满了血渍。

    要找个地洗干净,家里的狗不喜欢这个味道。

    “下手不会太狠了些吗?”

    徐彬彬反问:“如果是你呢?”

    你那一剑下手很清吗?

    他们择了一个城外的破客栈,洗去了衣服上的污渍。

    进程之后岑公公便先行走了一步。

    徐彬彬坐在马背上,腹中传来饥饿感。

    突然想吃那家的混沌。

    -宿主,不去找男主?

    不去。

    -马上端午了,然后就是中秋。

    -今年很快就过了。

    -两个人都是死鸭子嘴硬。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闭嘴。

    天色已经大亮,城门也已大开。

    那摊前已经坐满了人。

    徐彬彬和赶路的妇人挤在了一桌。

    -哒哒哒哒。

    她听见马蹄声,眼神望街道上瞟了一眼。

    是一匹黑色的骏马。

    主人的长发扬在空中。

    是徐如斯。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钟。

    他赶着去上朝。

    -总感觉,你们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

    -好像吵架的小情侣一样。

    -但是你要记住,你们是亲兄妹。

    老子需要你提醒吗。

    正是因为这身份的约束,所以才难攻略。

    她是新人类,并不反对任何形式的爱情。

    但是徐如斯不一样,他心中永远都跨不过那道坎。

    说白了,徐如斯只是尽了他兄长的义务而已。

    她去了将军府。

    先前说的日日来监工。已经有数十日不曾来过。

    府邸已经有了大抵的模样。

    徐彬彬去到自己的院子里。发现有几个工人正在砌墙。

    那墙已经砌了三五米长。

    “谁让你们砌墙的?”

    她说话时含着怒气,声音大了些,听在别人的耳里就像是在吼叫一样。

    “这,是将军吩咐的。”

    “是是是。”

    又是徐如斯。

    她不说话了,却在那些工人震惊的眼中抡起一旁砸石头的大锤子往墙上砸去。

    嘭嘭嘭。

    连续砸了三下,她手心生疼,双臂发软。

    这身子还是弱。

    “快快快去,”

    “去喊监工。”

    砌了一大早的石砖又变成了废墟。

    等监工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人影。

    “这。”

    “唉,等将军回来吧。”

    “你们先去做其他事吧。”

    监工觉得,这墙最后的结果是肯定不会出现在这后院之中。

    徐如斯下朝之后路过府邸进去望了望。

    撞上了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