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可惜对方并不接招,简直就像抛媚眼给瞎子,覃意离其愤怒了。

    在他恶狠狠扑向自家经纪人怀抱的时候,柏酒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蹲得太久,脚有点发麻,眼看就要上演一出娇弱无力扑街的戏码,有人及时拉了他一把。

    柏酒一下子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脸颊蹭在硬挺的西装外套上,触感光滑冰凉,一下子让初夏燥热都消了几分。

    然而一想到自己身陷心机女配故意投怀送抱的嫌疑,他的耳朵就悄悄爬上了一抹粉红。

    自白皙的脖颈缓慢地浮上一层薄薄的粉红,一直蔓延到整个耳朵,再配以小鸟依人似的姿势,实在是非常诱惑人的样子。

    他不是,他没有。

    真的只是蹲得太久的自然生理反应,绝对不是预谋已久的做作表演。

    柏酒颇为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试图挣扎出某人的怀抱,同时暗示吝池可以送开自己,可是他怎么觉得箍在腰间的手貌似收得更用力了?

    大概是他的错觉吧?

    吝池面容坦荡,毫无所觉似的,开口时语气里满满的担忧,“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咳咳,我没事,不用太担心,现在其实你可以放开我了的。”柏酒放弃暗示。

    “好吧,你没事就好。”耳边的声音低沉悦耳,仿佛还夹杂着那么一丢丢的失落。

    柏酒再次依靠自己的力量踩在实地上,终于后知后觉地发觉,周围有点过于安静了。

    抬眼望去,众人心照不宣地快速移开目光,然后一副看房顶,看地板,就是没在看你的模样。

    这欲盖弥彰的气氛,真是更加让人尴尬。

    “哇,小酒儿你怎么了?”覃意表达完不满以后,又回头想起了他的好朋友。

    柏酒极力忽视那道一直落在身上的灼热视线,第一次如此感谢覃意的及时出现。

    他若无其事地活动了一下腿脚,“没事啊,就有点没站稳。”

    “那就好,喂,说好的大餐呢?”

    覃意绕着吝池转了一圈,眉头一挑,发现事情并不如他意。

    吝池被他晃得烦躁,“就你这态度还想吃大餐呢,你怎么不去陪伴孤独的太阳呢?”

    柏酒十分怀疑,覃意认识全世界的人。

    “那难道你就有当哥的样子了?连顿饭都不给我吃还指望我怎么对你啊。”覃意暗搓搓观察吝池表情,随时准备开溜。

    不料吝池下一个动作却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狗头,而且笑得满面春风,简直要闪瞎人眼。

    “逗你玩呢,苏秘书马上就来,一会儿你就可以享受你的大餐了。”

    覃意一时有些受宠若惊,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时,手已经叛变了。

    吝池一个冷不防被覃意的手附上了额头,眼角余光看到柏酒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原本打算向后退的腿生生止了步。

    他满脸慈爱的注视着自家傻弟弟,一边嘴角疯狂上扬,眼睛里暗潮涌动,覃意立马撒开了自己胆大妄为私自犯事的爪子。

    “嘿嘿嘿,如果我说,我只是帮你擦汗你信吗?”

    信你个鬼哦。

    “当然信了,我知道你平时还是非常关心我的身体健康的,对吧?”绝对温柔可亲,没有一丝杀气。

    覃意:妈妈呀,这个人好可怕,我再也不敢了!

    柏酒的角度看不到两人的眼神交锋,只感觉覃意像是一秒变成了虚张声势的小白兔。

    “好了,你不是要吃大餐吗?你的大餐到了。”钟乔一胳膊撸过了瑟瑟发抖的小白兔,末了还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吝池一眼。

    吝池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肢体语言非常明确,他就是逗逗这个傻小子。

    苏莹看着迎面走来的老板家小表弟,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一时间母爱泛滥都要溢出心口。

    别问,问就是吝池禽兽。

    苏莹在心里第一百三十次吐槽自家老板,真是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败类!

    覃意看到漂亮秘书姐姐……手里的袋子,整个人双眼中放出如饥似渴的眼神,就像注视猎物的绿油油的狼的双瞳。

    秘书姐姐很受伤,但是她已经习以为常了,看着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小脸蛋,她忍了。

    “哇啊啊,秘书姐姐你也来啦,你今天更好看了。”

    覃意小嘴抹了蜜,开篇就是一通彩虹屁。

    搁谁也顶不住啊。

    苏莹很克制地微笑点头,“是啊,这不是老板怕你饿着,给你订了你最爱吃的那家。”

    覃意这会儿早就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现在的他眼里只有食物,唯有美食可以平复他内心。

    苏莹指挥着几个送餐人员把东西分发给其他在场的剧组人员,众人接过东西一阵窃窃私语。

    她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回到自己岗位,也不知道他家老板此行的主要目的达成没有。

    哎,愚蠢的男人,别以为她不知道吝总意欲何为。

    呵,一顿饭就像追求人家小明星?

    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覃意虽然得到了心爱的食物,可他毕竟不是独自享受的人,转头就要去找柏酒。

    结果发现早有人凑了上去,那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表哥吝某。

    小白兔疑惑挠头,“我哥什么时候认识小酒儿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钟乔牵着覃意的手把人带到休息室,期间覃意仍不死心地不断回头张望,整个人都快化身为活体十万个为什么了,简直就是一现成的好奇宝宝。

    等把人按在座椅里,这才老实了下来。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我问你柏酒是哪个公司的?”钟乔真想扒开他脑袋看看里边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哦!我明白了,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呢。那这么说我哥就是小酒儿的老板了?”覃意夹起快肉啊呜一口吞了下去,整个人都惬意了。

    “对,所以你个电灯泡就别打扰人家了。”钟乔拿纸巾擦了擦他嘴角的油渍。

    看上去恶狠狠的,其实下手却轻得很,简直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文物似的。

    而覃意则一脸理所当然,显然这情景时常发生。

    “不对呀,那我怎么就是电灯泡了,你怎么这么说我呢?”

    不就是老板和下属么,有什么能被打扰的?

    说得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奸/情似的,都是两个大男人还能怎么的不成。

    覃意对钟乔的说法很是不屑一顾,可是美食当前,就暂时抛弃一会儿朋友吧,就一会儿会儿而已。

    柏酒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丰富菜品,一时间有些难以下著。

    身旁的男人似乎是嫌热,外套脱了搭在手腕间,原本高大的身体委委屈屈地坐在窄小的板凳上。

    “噗嗤”一声笑从柏酒嘴间泄露出来,随后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吝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此时的状态,又抬头看那个忍得辛苦,两肩微颤的人,某种神奇的魔力蔓延开来。

    接着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就是弥漫了整个空荡片场的笑声。

    ☆、两个热搜

    吝池带来的食物实在很合柏酒胃口,不知不觉间他就吃了不少。

    而吝池只是偶尔动一下筷子,见柏酒询问,也只说自己已经吃过了。

    柏酒一直是带着妆的,古装造型上妆实在耗时耗力,况且下午就有他的戏份。

    动作间难免有些不方便,吝池很贴心地把菜给他挪到跟前。

    苏莹是个非常贴心的秘书,早就特别有眼色的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给她家老板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吝池一边给柏酒夹菜一边不时点一点头。

    柏酒第一次知道原来吝池每天行程这么满,虽然他之前得知了对方是这部戏的投资商之一,没想到他业务范围还挺广。

    而今天,吝池也是作为投资商来探班的,因而有最开始叶礼领着进来的排场。

    中午休息的时间稍纵即逝,柏酒感觉也就吃个饭的时间,工作人员已经陆陆续续到场筹备下午的拍摄了。

    王助理拿个小风扇给他脸上吹风,厚重的妆发让他只想瘫在椅子上做一条最咸的鱼。

    下午第一幕戏,就是柏酒和男主初遇的对手戏。

    饰演男主的演员是去年刚刚获得视帝的陈荻,而他也是近年来最年轻的一届视帝。

    堪堪32岁的年纪,却已经拿下了视帝的桂冠,其演技自然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