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手术日期已经定下来了…定下来了吗?”

    闻安然立刻就慌了,她连忙转过身来,安慰闻喜:“阿喜,别听他?们胡说?,妈妈……”

    闻喜没有等她说?完,脸色早已苍白如纸,褪尽了血色的唇瓣不住颤抖着?,她慢慢摇了摇头,对着?闻安然忍不住哭道:“还有,赔偿款不是?已经打下来了吗?手术的费用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这一瞬间?,之前想不通的点在这一瞬间全都犹如泉水过道般全都畅通了起来。

    为什么手术日期迟迟定不下来?

    为什么闻女士这几天会来的这么早?

    闻喜越细想下去,越将那些想了个清楚明白。

    她的妈妈,为了她,把?自己差不多经营了两辈的花店卖了作为她的手术费用,那家花店,不光是?她,还是?闻安然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那个女人见闻喜什么也?不清楚,干脆直接将话挑明?了说?:“之前你妈一直遮着挡着不想让我们见你,说?是?怕影响到你恢复,现在我看她也瞒不下去了,我和你说?,那个车祸的事故方,我们不认!”

    闻喜感觉浑身血液都凉了,她正对向说?话的那个女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语气嘲讽:“你们不认?你们怎么敢不认?!我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他?贺征宇害的!”

    到了最后,她几乎是?嘶喊出声,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颤着?声音。

    贺征宇被闻喜尖厉的嗓音震了震,半晌,还是?慢慢从门口走了进来,叫了她一声“闻喜。”

    她没有出声,被闻安然拉着的手却往回紧紧扣了扣,半晌,她才扯着?唇角,悲凉地对向他?,语气冷的彻骨。

    “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那天晚上相信了你。”

    三个月前,那是闻喜毕业没多久,回到宜城后,想着?还没开始工作,又正好听见自己高中的班主任即将退休,有高中同学便想着召集起来再一起聚一聚。

    闻喜想着当初高中班主任对她还不错,便去了聚会?。

    聚会?上都是?一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她一边友好地打着?招呼,一边凭着?记忆叫出那一个个久违的名字,眼里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班主任中间有事就先走了,就?剩下他?们这些年?轻人,也?相当于高中同学?聚会?了。

    闻喜模样?长得好看,性子也?好,当初在高中的时候人缘就不错,如今见她顺利毕业,学?业有成,自然也?和人关系差不到哪儿去,和几个女孩子坐在一起聊的很欢。

    老友相聚,难免会?问起感情状况,闻喜被周围人缠问的紧了,这才无奈说?,她还是?单身,最近其实也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事业还没稳住,她自然分不出别的心思去想其他。

    可没想到她刚说?完这句话,场面顿时静了下,有很多人有意无意看向一个地方,坐在她身边的一个女孩子充满可惜的说?了一句:“那看来贺征宇又没机会了啊…”

    贺征宇?

    闻喜眉心?闪过几分疑惑,还未细想,就?有个男生就?被人推搡着挤在了她的面前。

    他?比她大约高一个头,身子清瘦,虽是?个大男生,可性子看上去倒是很腼腆,被人挤过来,这才抬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跟闻喜打了声招呼,还没怎么说?话,耳朵就?先红了。

    闻喜看到他?,有些模糊的记忆这才稍稍明朗了些。

    她对贺征宇还是有点印象的,人倒是?不错,就?是?有些内向,每次她在走廊遇到他?打招呼时,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从她身边快步经过。

    没想到过了那么久,还有些放不开。

    闻喜温顺的面容舒展开,对贺征宇莞尔一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好久不见。”

    贺征宇被她那双明亮的黑眸盯着?,心?神止不住开始晃荡,连闻喜什么时候收回手去都没注意到,还在虚虚伸着?手,反应过来后,才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

    周围人见贺征宇这样,连忙起哄道:“贺征宇,这人都站你面前了,要是?再不抓住机会?,下一次见面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闻喜看到这场面,心?里当下有了些明?白,再加上身边的女孩笑着对她悄悄说?。

    “贺征宇在高中那会儿可是一直都在暗恋着你呢,你看,这么多年?,他?对你还有意思呢……”

    闻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看向贺征宇,只感觉他?的脸好像比之前还要更红了一些。

    说?实话,闻喜还是?有些意外的,但她要说?对此有什么感觉,只能说心上其实也并没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