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里他也最喜欢她用?那一双眼专注而又认真地盯着他看与他交谈的模样。

    陈涟将双手插在?一起,平放在?桌子上,心平气和地对她说:“为什么?你应该清楚,留在?这里,你会发展的更好。”

    闻喜浅浅吁出一口气,挺直着?脊背,抬起一双圆圆的黑瞳看向对面,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道:“我很感谢五年前您在?我还失明快要?放弃一切的时候伸出了援助之?手,才造就了如今这样的我,可难以否认的是?,像当初的我还有很多很多,他们不像我这么幸运,他们可能听不见?,看不见?,甚至于连自己基本的诉求都无法说出来,但他们都有自己的梦想,都有想要?成为的样子,也正因为我成为过他们,所以我更能感受的到他们在这其中有多痛苦,我想帮助他们。”

    说完这些,她眉眼柔和下来,莞尔一笑,专注地看向对面的男人:“我很喜欢油画,我也很希望可以在这条路上走的更高更远,但是?,帮助他们实?现愿望,和我实?现自身的愿望,是?并不冲突的,不是?吗?”

    她嘴角的笑意明朗而又轻松,纯黑的眼眸里好似染上了点点的光亮,里面饱含了她对未来的期冀和以及对这个?想法的坚定?。

    看到她这个?样子,陈涟就知道她自己已经做好这个?决定?了,眸子垂下,持续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手指落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他在?斟酌思考。

    闻喜压了压内心的不安和紧张,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复。

    过会儿?,陈涟倏地掀唇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让她先看了下餐厅的环境,

    整个餐厅有一种梦幻海底的感觉,上方?好似莹莹的星光,周遭也有仿佛星幕一般的纱帘垂下,很有氛围感。

    平日?里她和陈涟也会吃饭,但大多都是?因为工作问题,还是?第一次来这么有氛围感的餐厅吃饭。

    闻喜不敢去迎对面男人的目光,稍低下头,拿过水杯匆匆喝了一口,这才慢慢说:“这家餐厅……装饰的挺……挺好。”

    “这样的布局,是?我叫人这样布置的。”

    他平静地抬起眼:“今天晚上,我本来是?想向你表白的。”

    听到这句话,闻喜莫名感到呼吸一窒,头埋的更低了,不过还是可以清晰地看见,对面的男人?在?说完那句话后,从助理的手中拿过了一条长方?形的紫绒盒子,然后打开推在?了她的面前。

    盒子里平躺着?一条碎闪的项链,在?暖光的照耀下就像一条正在流淌的小小银河。

    闻喜的目光颤了一瞬,动了动唇,下意识开口说道:“陈总,我不……我不能……”

    陈涟见?她一副慌乱不知所措的样子,想笑,最后还是?无奈地低低叹了口气:“我知道就算你不做出那个决定?,我今晚也不会成功的。”

    闻喜咬了下唇,声音轻缓:“陈涟,这五年来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

    他抬起眼,专注认真地注视了她一会儿?,这才平缓开口:“既然你做好决定?了,合同期限一到,你就回国吧。”

    他站起身,没有将紫绒盒收回去,反而又往她这边推了推:“这条项链,就当我身为你的朋友,送给你的最后离别礼物吧。”

    既然是相处了不断时间的合作伙伴,陈涟知道他这样说的话,那闻喜就再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

    她抿了抿唇,还是?将那条项链收了下来。

    吃完饭后,陈涟提出送她回去,闻喜边往上裹围巾,到了最后只剩下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露在?外面,她眉眼弯了弯,温声拒绝了他,说这里离闻女士的花店不远,她可以直接走回去。

    陈涟安静地盯着她一会儿?,同意了下来。

    刚从餐厅出来,凛冽的寒风久迎面打了过来,闻喜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然后将脖颈上的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她穿着?长款的黑色羽绒服,将手放进兜里后便慢悠悠往前走着。

    美国新年的街道很热闹。

    闻喜也不着急回去,时不时停下来,到处看看。

    今晚的月亮倒是?很圆,几个小孩嬉闹着跑过街头,不由得让闻喜脚步停了停,然后就看到了她左边的一家店铺。

    冬天卖冰激凌的店很少,连闻喜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走进了这家店。

    当店员用英文问她喝什么口味的冰激凌时,她愣了下,随后沉默了几秒钟,用?英文轻轻说:“我要香草味的。”

    店内暖和,她就没有再出去,从袖子中探出手来,捧着冰激淋坐在窗边,看他们在?外面欢闹,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