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吃冰激凌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入口后的冰凉让她不由得轻轻哈出一口寒气,喷洒到了露在?外面的手背上,引起肌肤的一阵阵战栗。

    她垂下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冰激凌,不知道何时就走了神。

    直到有人?提醒她快化了,她才后知后觉地眨了眨已经变得有些干涩的眼,向旁边的人?道谢后,从口袋里拿出了纸擦拭着手上的化了下来的冰激凌,神情微微敛着?。

    虽然是?冬天,可她待在?室内,冰激凌还是能融化了一些。

    她一声不吭地将那个冰激凌全都吃完了,到走出店里的那一下,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破声。

    她身形一顿,抬起头去看。

    就见?好几朵巨大绚烂的烟花在她的上方?接连炸开,将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一瞬间变得明亮绚丽了起来,街头的熙攘声更甚,有人的惊呼声和欢笑声传来,旁边有一个?高高大大的年?轻男生也从店里面出来,见?闻喜一个?人?站在?门口,饱含笑意地对她礼貌打了声招呼:“happy new year !”

    她被这种欢快的氛围所感染,黑眸里也同样染上了明亮的笑意。

    “happy new year!”

    原来,转眼又是一年。

    五年看上去好像也不是?那么长。

    —

    画展举办的很顺利,通过这场画展,闻喜的名气也涨了很多。

    陈涟站在?画廊的一角,看着?络绎不绝的人?进来,偏头看向旁边不时向人?点头打招呼的闻喜,今天难得穿了一身职业装,不由得笑了笑:“看到这样,你还是坚定你之前的想法吗?”

    闻喜没有说话,只看向陈涟,无声地弯唇笑了一下。

    陈涟顿时明白了她的想法并没有改变。

    这时,有人?过来,指了墙上偏后的一幅画,惊喜地问闻喜那一副画卖不卖。

    闻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唇角的笑容一顿,面容微绷,摇了摇头:“不卖。”

    那幅画一直都在她的工作室里挂着?,应该是?在?交接的时候出了些差错,工作人?员把这幅画取了下来挂在了画廊里。

    为了避免后续又出现一些误会,她吩咐人?将这幅画取了下来。

    陈涟走过来,看到这幅画,唇角的笑意往回收敛了一些。

    画上画的是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身形高挺,臂弯间夹着?一只纯白的小狗,正大步往前跑着?,而他的后面,则是?漫天的大火,好似下一秒就要将前面的人吞噬,男人?的衣服有些许的破损,可他坚毅硬朗的面容让人莫名没理由相信,他可以毫发无伤地从这片火场中跑出来。

    这幅画给人一种很强的震撼力。

    陈涟不由得看向闻喜,声音沉缓:“是他吗?”

    刚来这里的时候,闻喜的精神并不好,经常一个?人?待在?画室里,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这副画,就是?她当初画的第一幅。

    闻喜怔了怔,垂下眉眼,一点点掠过画上男人的眉眼,唇角苦涩地勾了下:“是?他,但我又不确定是不是他。”

    她还没有来得及亲眼见?见?他的模样,只能凭借依稀的记忆和过去手下曾描绘过的轮廓,一点点去画出他的样子。

    当初为了彻底断掉联系,她删了他的电话号码,也重?新换了个?手机号。

    可整整五年过去了,

    她还是没能忘了他。

    当初在?机场发了狠说的话,成为了最后每次想起来都反复扎着自己心的一根刺。

    当初他给她的手术费,她在?知道以后,也一分不毫地都还给了他。

    他和她相处的那两个月就仿佛黄粱一梦,夹在?这漫长的五个?时年?来,或许早已被磨的一干二净。

    沈从越,应当早就不记得她了吧。

    闻喜慢慢吐出一口浊气,乘坐的机舱内响起飞机即将抵达宜城机场的广播声,有些疲惫地闭了闭双眼。

    这样倒也挺好。

    就算回到宜城,应该也没有机会再遇见了吧。

    第53章 闻五十三下

    闻安然原本是打算和闻喜一起回宜城的, 可还是被她拒绝了。

    理由?是她回到宜城以后,什么都没定的情况下,闻安然还是留在美国更稳妥些。

    等以后她彻底安定下来, 再接她回来也不迟。

    事实上证明她的选择还是正确的。

    刚回到宜城,她就忙的脚不沾地, 两只手恨不得变成四只手来用,因为要开工作室,她几乎每天都在奔波, 办理相关证件。

    一个人周全不过来,所以她又招了一个助理小柴。

    幸好?油画工作室的结构小, 两个人花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才?堪堪把工作室的雏形收拾出来,接下来就可以进行招收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