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昱树出来后,丝毫不避讳她,坐在沙发上换自己烘干的衣服。

    段之愿移开视线,微怔片刻才反应过来,问:“我们要回去?”

    张昱树慢条斯理套上衣服:“你穿这身?”

    她赶紧跑过去,抱着裙子回到卧室。

    门锁声传到张昱树耳中,他?不屑的笑了声。

    妈的,跟防贼似的。

    不用?防着,他?真不想再洗第三次凉水澡了。

    段之愿拿起裙子刚要换上时,突然一顿。

    缓步走向一米多高的穿衣镜。

    脑海里回荡着刚刚旖旎非凡的画面,还是觉得头重脚轻。

    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身体感觉就是不一样。

    好像开始发烫、觉得还残留了些?微弱的电流,时不时就顺着血液流动?的方向游走?一番。

    敲门声突然响起:“穿个衣服这么慢,要?不我?进去帮你穿吧。”

    伴随着门锁转动?的声音,张昱树的动静懒懒地传进来。

    “马,马上就好了。”她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裙子,打开门。

    张昱树手里拿着她的袜子,她伸手去接被他?躲开。

    “坐那。”他?用?下巴比划着沙发的方向:“你穿得太慢,我?给你穿。”

    她的脚很小?,比他摊开的手掌还要小上一厘米左右。

    指甲修剪得整齐,脚趾是淡淡的粉色。

    先换了个新的创可贴后,才小?心翼翼给她穿袜子。

    袜子尖和脚跟也是淡粉色,而后连带着鞋也一并帮她穿上。

    他?蹲在那里,手臂搭在膝盖上,垂下的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腕,大拇指和中指指尖都能碰到一起。

    张昱树说:“今天放你回去,你能处理好身边那些狗东西吗?”

    段之愿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又听他开口:“要是他再缠着你,你就告诉我?,我?把他?狗腿卸了。”

    这才知道说的应该是周壹辰。

    段之愿微微倾身,两只手捧着他的脸:“没缠着我?,你放心吧,不要?生气啦。”

    张昱树办好退房后,两人离开酒店。

    早有一辆车的等在门口,车窗拉下来,是贺铭洋。

    他?看着两个人,打趣道:“我都在这等快一个点了,你这体力可以啊兄弟!”

    段之愿抿着唇握了下拳头。

    张昱树倒是能接住他?的话,点了个头大言不惭道:“那当然了。”

    段之愿偷偷掐他手背,又被他?反手握住,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

    笑着用?膝盖撞了下贺铭洋的椅背:“老贺,我?媳妇脸可小?,你别?说浑话。”

    老贺抬起手做投降状:“不好意思啊妹妹,我?就夸夸你老公体力好。”

    这两个人都是一样的痞。

    根本别?指望能从他们嘴里说出几句正经的。

    段之愿把车窗按下一条,企图让带着凉意的风来平衡她脸上的烫。

    他们俩开了几句玩笑话后,车厢里短暂安静了一会?儿。

    而后贺铭洋问段之愿:“你还能联系到路遥吗?”

    那天张昱树和段之愿说了以后,她试着给她发了条信息。

    路遥回复了。

    但段之愿提了一句贺铭洋后,路遥就再也没?出现。

    段之愿没忍心告诉贺铭洋这件事,她点头,只说:“路遥最近在兼职,挺忙的。”

    张昱树问他:“你前段时间一直在津市?”

    “嗯。”老贺说:“我在那边租了个房子。”

    ---

    到宿舍楼下时刚好十点五十分,张昱树帮段之愿背上书包。

    指腹划过她的脸:“早知道就再晚一会儿,这样你就必须得跟我?走?了。”

    “你,你你故意的。”

    刚刚在车上,张昱树就一直吓她,说什么这个时间了回学校肯定来不及,倒不如跟他?回酒店,明早再送她来上学。

    实在不行直接在火车站停下,反正那一条街都是旅店。

    把段之愿哄得一愣一愣,直到看见?张昱树得逞的笑,她才知道原来这人又在骗她。

    张昱树歪着脑袋,悠哉学她:“我我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样?”

    段之愿扭头就走?。

    倏地肩膀一沉,她一头撞进男人的胸膛。

    能听见?他?低声笑,连带着胸腔都跟着轻颤。

    段之愿报复似的张嘴就咬了一口?。

    出乎意料的好下口。

    他?时长运动?,胸肌虽然不那么明显,但还是有的。

    一口咬下去是实实在在的肌肉。

    张昱树没?躲,只等她咬够了自己松口。

    这才弯下腰和她视线持平,眼神似是盯上羔羊的狮子,引人深思又让她浮想联翩。

    “我?刚咬了你这儿,你就得咬回来是吧?”他不轻不重刮了下她的鼻子,轻轻晃她小?巧的鼻尖:“小?结巴报复心还挺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