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他,这辈子都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这儿,他特别憎恨地瞪了瞪不远处一脸无辜的书杬,不断地舔着嘴巴说道:“不是的…陆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见淮蹲了下去,不耐烦地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

    他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半晌后才挑起唇角,邪肆的眉眼里充斥着一股野劲儿,懒洋洋问道:

    “想包养我的人,你几个妈啊?”

    摄影师都感觉自己要被吓到尿裤子了,还没回过神来,那根香烟就竖着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一睁开眼,陆见淮已经起身,将书杬搂在了怀里。

    这小模特真是……他的人?!

    肩膀上刚沉下力度,书杬就惊慌失措地大喊了起来,她推开那条手臂,咬紧着嘴唇:“陆总,您别这样,我不是见钱眼开的那种人!”

    陆见淮很不爽地“啧”了一声。

    随即在怀里闹腾的女人屁股上拍了一下,哑着嗓子说道:“书杬,你给老子安份点。”

    摄影师就这么看着两个人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冒着冷汗的身体都没办法动弹一下了。

    —

    电梯直下专属的私人停车场。

    白色横线框上停着一辆很骚包的红色兰博基尼。

    一坐上副驾驶,书杬就色眯眯地打量起了整辆车的豪华内饰,她把座椅加热打开,对后上车的陆见淮说道:“你什么时候新提的跑车呀。”

    “坐着可真舒服,请送给我吧。”

    陆见淮冷笑了一声,启动车子后,才回答:“土匪还当的挺有礼貌啊你,这股劲儿也往别人身上撒点啊。”

    扯下右边的安全带,书杬跟个二世祖似的躺靠着,轻蔑开口:“你懂什么,我在圈内的人设就是这么一朵我见犹怜的温柔小白花。”

    陆见淮甚至嫌弃到都不想转过头去看一眼。

    不过这话,他还是从心底里认同的。

    这小妮子要是敢拿真正的家庭背景出来混,整个模特圈不得震三震,她还玩个屁。

    第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陆见淮将胳膊肘撑在了玻璃窗上,他揉了揉眉心,习惯性地反驳道:“你是吸渣人设吧,从小到大身边围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书杬,真的不是我想多说你,你高中那初恋有多渣……”

    “不准你说我的初恋!”书杬气到都从椅子上弹起来了,她抬起下巴,声音提高了好几分贝:“初恋都是青涩懵懂的年纪里,很美好的存……”

    话还没有说完。

    陆见淮猛地向右拐弯,漆黑的眼眸里充满了讥讽,不屑一顾地打断道:“美好个屁。”

    红色兰博基尼在快速车道上一路狂奔。

    抓紧了车把手,书杬一说话,嘴巴里都被灌满了风,耷拉下眼睛,她很委屈地哭诉:“见见,你今天干嘛对我这么凶。”

    陆见淮不以为意,语气还更重了一点:“就凶你这种脑子不好的。”

    “啪──”

    今天是陆母的四十五岁生日。

    这位保养的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女人,性格温婉娴淑,她不喜欢大费周章的奢靡生日宴,所以早在两个多月以前就说好了,今年的生日只要家里人都回来吃个饭,聚聚即可。

    而她过去二十几年以来,常常后悔只生了陆见淮这么一个混世魔王,所以对大院邻居家里那个总是乖巧伶俐,从不闯祸的书杬更为宠爱。

    宠爱到想把她占为己有,当自己的女儿。

    这次生日也说得明明白白的了,儿子可以永远不回家,但是宝贝女儿一定要来陆家和她一起吹蜡烛。

    一小时的车程之后,这辆显眼的红色兰博基尼停在了风景秀丽的半山腰上,陆家的新别墅就隐在这片桃花源里。

    书杬一下车就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裙子都睡出了褶皱痕迹。

    瞥了眼从驾驶位上下来的陆见淮,她问道:“我准备的礼物你去我家里拿了吧,都放前备箱了吗?”

    话音刚落,别墅门就打开了。

    身穿一袭墨绿色古法旗袍的陆母从屋内走出,她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优雅与端然,看见书杬后,忍不住小跑了起来。

    “杬杬,你终于来了!”

    书杬笑着转身,伸长手臂迎接这位妇人,和她抱了一会儿,将脑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拖着尾音撒娇道:“伯母,好久没见,我好想你呀。”

    陆见淮因为这刻意夹起来的音色而打了个寒颤。

    手中刚提起的一盒燕窝都“砰”的一声掉在了草坪上。

    很显然,他敬爱的母亲也因为这声不小的动静声而有些生气,埋怨他打破这一刻的温情,从而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母转而挽住了书杬的手臂,看着前备箱里满满当当的礼盒,笑得都合不拢嘴了,“杬杬,你这怎么和回娘家一样,买这么东西来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