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杬点点头。

    正好有几句话想单独对这个男人说。

    郝二买了单,陆见淮全程一言不发。

    直到看见季砚辞拿起的包,另一只空着的手还想顺势搂上她的腰肢时,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

    跟个拽天拽地的二大爷似的,踹了空椅子一脚,漫不经心地问道:“真是来白吃白喝的?”

    季砚辞愣了愣,随即转账给郝二这顿饭的所有钱,面容上仍然笑得和睦:“我来请,就当是谢谢你们的位置了,不然我和杬杬今天就要饿肚子了。”

    冷笑了一声,陆见淮也转了钱。

    不过是平均分后的三份,他站起身往外走,“不用你请。”

    郝二看着多出来的两条转账信息有些懵,也顾不上其他人,他去追陆见淮。

    跟在后面走出餐厅,书杬轻笑了一声:“幼稚死了。”

    上车之后,她没让季砚辞启动车子。

    身子坐得笔直地说道:“关于你那天在咖啡厅里给我的提议,我拒绝,我们假装在一起,利益大多都迁就于我,这对你并不公平。”

    “我不需要公平,我们是各取所需。”季砚辞回答道,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轻敲着。

    书杬挑了挑眉。

    不远处的路边上,那辆红色的兰博基尼也没开走,正打着双闪。

    她抿了抿唇,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我不想为你所需,才拒绝的。”

    天上哪有什么掉馅饼的好事。

    这个男人真正x想要的东西,她一概不知,自然不愿意同流合污。

    安静了好一会儿,季砚辞笑了。

    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透明的镜片在霓虹灯下还反了反光,“书小姐很清醒,情人做不成的话,与你做朋友我还是喜闻乐见的。”

    “让我送你回家吧?”

    书杬摇头拒绝,一只手已经拉开了车门,“不用了,今天谢谢你来机场接我,再见。”

    都没让季砚辞有再说一句话的时间,她就跑到了前面停着的那辆兰博基尼上,“砰”得一声甩上车门,颐指气使道:“送我回家。”

    一直在后视镜里观察的女孩儿突然坐上了副驾驶,陆见淮清咳了几声才反应过来。

    他抬了抬下巴,将所有笑意都收敛住,阴阳怪气地问道:“我原来还有资格送您回家呢?”

    书杬并不生气,也是真的不想再为没必要的事情而让俩人互相赌气了,“我不知道季砚辞会来机场接我,我爸安排了人跟踪,我当时就只有上他车的这一个选择。”

    “哦。”

    “还有那天相亲也是的,管家和几个保镖在你公司楼下蹲我,我就是长六条腿我也跑不过他们呀。”

    陆见淮仍然一句简短的“哦。”

    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以前都只有他哄书杬的份,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摆谱的机会,可不得好好地享受一把。

    书杬的腿往前伸了伸,深呼吸一口气:“那天在巷子里,我对你说的话都不是真心的,我们不是什么都不是,你也最有资格管我了。”

    她几乎掏心窝子说出的话,陆见淮仍然只有一个“哦”字。

    气到都想把汽车的引擎盖给掀了。

    但这股气还是忍住了,书杬低眉顺眼地撒气了娇:“陆哥哥,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嘛,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理理我?”

    陆见淮乐得眉毛都扬起来了。

    一听还有和好的条件,立马端上了太子爷的那副嚣张样,“那以后我说往东,你不准往西。”

    “好的。”书杬无条件顺从。

    “至少给我买一个月的早饭吧?以前上学你要吃学校旁边那不干净的炸油条,哪天不是我排着长队去买的?”

    “这当然没有问题啦。”

    陆见淮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了算,你还是给我当一个月的女仆吧,也不枉我活了二十四年,从你穿尿不湿开始就为你当牛做马的了。”

    “女仆?”书杬嘴角都咧了起来,好脾气瞬间荡然无存,“我给你当?”

    然而陆见淮还是那副拽样,吊儿郎当地反问:“有什么问题?”

    算欠他的。

    书杬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没问……”

    蓦地,她的脚下好像踩到了一个东西。

    缓缓伸手去捞,捡起来之后发现是一支用过的口红。

    牌子和色号都不是她曾经买过的,而且这车她充其量也只坐了那么几次而已。

    所以这支口红……哼哼……

    第10章 去你家也可以

    书杬将那支口红拿在手中饶有兴致地把玩着。

    身旁盯紧她的视线炙热滚烫,轻瞥一眼,都能看出陆见淮刚才的那副拽样早就已经荡然无存。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原来这跑车载的妹妹也不止我一个呀。”书杬用手指勾起了耳边垂落下来的一缕碎发,神情很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