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一招他已经“学”了五六遍。

    他满心欢喜地凑过去,却听那人道:“劫火噬魂初雪已经炉火纯青,你可前去与他讨教一二,不必与我耗在此处。”

    “???”苏子沐这回是真的蔫儿了,他找什么初雪?他练的比初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以他的天赋,这剑法学一遍就足矣。

    “我跟他不合……”苏子沐将身体慢慢朝容诺那边挪动。

    还剩半米的距离时,他的神魂忽地刺痛,“嘶——嗯。”

    他抱捂着自己的胳膊,看向旁边的人,满腔委屈不言而喻。

    这么久以来容诺从未将他当成奴侍使唤过,更不会调动奴契来规束他,除了现在这种情况。

    只要他靠得过近,就会被这人用奴契惩罚神魂无声地提醒。

    他仿若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神魂的刺痛便也没了。

    容诺合上折子,望了他一眼,似想起了什么。

    只见这人打开抽屉,拿出一本书递给他。

    “这是什么?”苏子沐问完,手也没闲着,翻开几页发现是阵法类的典籍,品阶不低。

    “前几日万宝阁恰巧收到的,便顺带拿了回来。”

    顺带?就算有人拿到万宝阁当卖或是拍卖,那也要付足银钱后才能拿走。

    苏子沐沉寂下去的心又有活了过来,他觉得容诺对他应该有了些不同。

    修仙界强者为王,他以法阵符箓入道,一直在想办法搜罗相关典籍提升修为,却谁也没提过。

    容诺惦记着,说明平日里对他的关注不少。

    …………

    次日晌午,苏子沐照常捧着白桃羹来找容诺。

    还没到书房门口,便听到容夜在里面吵着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你指使的吧?你故作清高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还真能下血本,修为早不跌晚不跌,偏偏在本公子得了调令后就跌了,想继续折辱本公子是吗?”

    修为下跌?苏子沐心下大惊,连忙敲响门。

    “谁?!”容夜怒骂,“哪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敢来打扰本公子的事?”

    他讥讽道:“卑下不才,比不得二公子威风。”

    “何事?”容诺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听上去中气十足,似没什么大碍。

    苏子沐的心放下不少,正要开口回话,被容夜一声怒喝打断。

    “苏子沐!”那人挥开门,气势汹汹地踱步到门边,“两个狼狈为奸的狗东西。”

    容夜说着,抬手便将他手中的瓷盘打翻在地。

    桃子用灵力养了七天七夜,蜜花露收集了整整两夜,制作桃羹耗费了四个时辰。

    苏子沐盯着地上的那一滩,怒气腾腾暴涨。

    他抬眸睨向眼前的人,对方口吻轻蔑:“他是怎么满足的你,让你这么听话?你也真会装模作样,当初本公子就应该早些干得你下不来床——”

    “容夜!”这些话令容诺忍不住动了怒。

    “怎么?你们敢做还怕人说?”容夜怼完,又转身对他道:“想动手?有本事来啊。”

    苏子沐手中灵流直窜,虽然很想动手,却也心知不能光明正大的动手,容夜见此更加嚣张。

    他极力压制火气,手中金色灵流随之疯狂流窜,发出滋滋声响。

    他想容家他大不了不待了,换个身份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苏子沐。”听到容诺的声音,他醒了神,要教训容夜,也不急于一时。

    苏子沐想到容诺修为下跌的事,侧过头问:“你修为怎么呢?”

    “只是修炼时出了点儿岔子。”容诺答得轻松。

    可修为下跌不是小事,若是下次突破出了意外,修为极可能就要止步于此。

    “什么——”岔子?

    “呵,真是情深呢。”容夜眼珠在他和容诺之间横扫个来回,最终停留在容诺身上,“你说父亲知道后会怎样?”

    “我们并无那般关系。”容诺眉头只差拧成一团,语气带着些许怒火。

    这人说的是实话,可这话砸下,苏子沐胸腔一股酸楚油然而生,原有的怒火加上这股酸气,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他挥手关上门,见屋内二人望来,便指着容夜,“不如我来弄死他?”

    容夜嗤笑,随即挑衅道:“好啊,你有本事就杀。”

    苏子沐凝出把匕首抬步上前,却被容诺挡住去路,“别胡来。”

    而容夜站在这人背后,朝他勾起个得意的笑,继续拱火。

    苏子沐冷哼一声,眨眼便到了容夜跟前,匕首刺向这人胸口时,他的神魂猛然被一股力量击中,痛得他手中匕首都没能握住,哐当落地。

    容夜回过神,立刻后退拉开了距离,被方才这幕吓得面色惨白,惊魂未定道:“你…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