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沐抬眼睨去,吓得这人连连后退,急切地呼喊着容诺的名字。

    “苏子沐,别乱来。”容诺拽住他的胳膊,厉声提醒。

    苏子沐则抽开了自己的手,瞥了眼容夜,几步出了房间。

    心被伤到,他忍着两天没去找容诺。

    他不主动凑上去,那人一般也不会想起他。

    清晨阳光洒下,苏子沐独自一人坐在假山上,愁绪如麻。

    他好像玩儿脱了,人没撩到手自己先陷了进去。

    想到容诺他心中有气,一脚踹在对面那座假山上,那人就不是个能开窍的。

    此时苏子沐身后传来脚步声,轻悄悄的,跟做贼似的,他回头望去,发现是容夜,一向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大爷,此刻却孤身一人,也不知道想偷摸着干什么坏事。

    正巧他心情不好。他甜丝丝地招呼道:“二公子,别来无恙啊。”

    听到他的声音,容夜身体一僵,转过身,“苏子沐,本公子今日前来是有要事与容诺说,你自己掂量掂量,不要乱来。”

    “要事?你这菟丝子能有什么要事?”苏子沐飞身进到廊桥里。

    “你管本公子有什么事?”

    对方一步步后退,他则跟着靠近,温声细语地说:“不管,我们的事,耽误不了多久。”

    他捂住容夜的嘴,将人拖到假山后,抬手十分娴熟地布下隔音阵。

    随即一拳接着一脚地揍起人来,揍得无比顺手。

    半年以来,他揍过容夜无数次,可不管怎么揍,这人就是涨不了记性,仗着容家主的宠爱肆意妄为,尤爱找容诺不快。

    想到容家主,苏子沐没忍住又给了容夜一脚,那老东西也老眼昏花得厉害,心偏到了姥姥家。

    等容夜哼唧的差不多,他如往常一样,掰开这人的嘴塞进去一把丹药,以防其满身青紫被人瞧见,免得麻烦。

    苏子沐揍完人心情大好,他站起身望了望天色,时间尚早,还来得及准备午膳,也不知道两天不见,容诺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厨房内,苏子沐挽起袖子刚抄起一条鱼,后一步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他不耐地睨去,那位奴仆恭敬道:“三张老有请,烦请阁下速到明心殿。”

    明心殿是三张老的地盘,掌管戒律堂。

    殿内,三长老端坐在大殿上,满脸严肃,不怒自威。

    一百多岁的年纪,三十几岁的男人模样,浑身气息凌厉,仿佛一切谎言都无从躲藏。

    苏子沐心中忽地有种不详的预感,因为容夜那货也在这里,直挺挺地跪在大厅中央。

    不管什么身份,入明心殿受审都要跪,美其名曰跪的不是上头的人,而是自己的心。

    就算容家主被问话,也是要跪的,苏子沐当然也不能例外。

    他两只膝盖刚磕在地上,三张老低沉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你可知罪?”

    第013章 撬墙角

    “还请长老明示。”苏子沐抬头望去。

    殿上的三长老目光如炬,似要将他洞穿,话未多说右手便托起一枚红色晶石。

    随着晶石被催动,在半空投射出一幕影像,正是他先前揍容夜的画面。

    容夜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对他挑眉寻衅。

    赤火睛,一枚三十万极品灵石,属一次性消耗品,用于监视渡劫期修士也无法觉察。

    苏子沐暗笑,为扳回一局,花三十万极品灵石和挨一顿毒打,还真是煞费苦心。

    但……他拧着眉头,对这等“污蔑”表示深恶痛绝,“长老明察,卑下对二公子从未有过不敬之举。”

    容夜望了眼三长老,眼神忽地杀来,“人证物证具在,你还能狡辩?”

    “二公子为何定要诬告卑下?”苏子沐朝三长老行了一礼,点出其中“破绽”:

    “制造假影像并不难,可假影像造不好却有端倪可察,此影像中四周草木房屋等都隐约有晃动不稳的迹象,想必制造之人技艺不精所致。”

    “你…放屁!”容夜气急,“那分明是你布置的结界所致!”

    “长老若不信,探一探二公子的记忆便知。”他至始至终都是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样子。

    “凭什么探本公子的记忆?!”容夜气势瞬间消了一半,“要探也探你的才对。”

    没人愿意给别人看自己的记忆,何况容夜背地里做的勾当本就上不了台面,更不可能给人看。

    “二公子定要如此,卑下认罚便是。”苏子沐不卑不亢,有种愿以死自证清白的凛然。

    三长老向来铁面无私,戒律堂内不管是谁皆一视同仁,自然不会妄断。

    只见三长老拍桌站起,祭出令牌,隔了会儿容诺声音从令牌中传出,“长老所为何事?”

    苏子沐心下当即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