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跟令牌那头的人说明缘由,便让那人带上奴契前来明心殿。

    当三长老收起令牌,再次睨来,苏子沐已然石化。

    他和容夜不止一次在明心殿对峙,此前一直都是容夜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

    且这人胡搅蛮缠惯了,不得人心,因此明心殿从未惊动过容诺。

    此次却不一样,三十万极品灵石的赤火睛就足够让明心殿弄清真相。

    让容诺来问话,通过奴契反应便能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隔了会儿,奴仆领着容诺到了殿中,苏子沐瞟去一眼,心中虽然期望那人能够为他做出包庇这种事情,但那绝无可能。

    容诺对长老行了个晚辈礼,然后瞥向他,驱动奴契,“可曾动手打人?”

    奴契浮在这人身侧,此时闪着白光,倘若他说谎,白光便会变成红光。

    他答:“打了。”白光未变红,证明他所说属实。

    三长老怒极,“你好大的胆子!奴侍噬主以下犯上,竟还敢编谎戏弄本尊!”

    苏子沐朝其嘻嘻一笑,“我领罚就是。”

    纵使他死了也会原地复生,可不怕戒律堂里的什么鞭什么钉什么棍。

    他这无所谓的态度令三长老怒不可遏,“奴侍噬主四十鞭!说谎拒不认罪三十鞭,共七十戒鞭,即刻执行。”

    “七十?”容夜惊掉了下巴,“戒律堂最高纪录为六十六鞭,没记错的话是个出窍中期修士,死了。他这个金丹,七十是要鞭尸么?”

    被当众质疑,三长老目光倏地杀过去,吓得容夜立马闭了嘴。

    容家二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容家三长老,因为戒律堂的三长老说一不二,就连容家主犯错也照罚不误。

    “来人!”三长老喊话。

    身旁的容诺忽然跪下,“奴侍噬主是容诺失察,说谎乃容诺管教之过,容诺当受主责。”

    苏子沐有些搞不懂这人,扭头悻悻道:“什么管教失察?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而旁边的容夜眼睛都亮了,这货平日就想方设法找容诺麻烦,有让容诺受罚的机会,铁定不会放过。

    即刻说:“为奴的如何做,必然与主子脱不开干系,自是得一并罚。”

    七十鞭打不死苏子沐,但三十鞭就能令容诺半身不遂。

    苏子沐瞥过去,“改明儿我还能揍的你躺尸半月,信么?”

    “放肆!”三长老一怒再怒,“时至今日还敢口出狂言,不知悔改。拖下去!”

    “等等。”容诺喊住来拉人的两个戒律堂弟子,还想说些什么时却被三长老打断。

    “大公子。戒律堂自有决断,无人能够例外。”

    苏子沐也没话可说,自个儿大摇大摆地朝戒律堂去了。

    他来时毅然决然,可当看见戒律堂五花八门的刑具,不免有些发怵。

    一名弟子已经候在一旁,手中端着木盘,上头铺了层银布置放着一条幽黑软鞭,名七戒鞭,乃仙器。

    还没打上身,苏子沐就感觉到一股寒意直达心底。

    七十鞭可不少,也不知道得痛成什么样,容夜,等他出去,看他怎么收拾容夜那家伙。

    戒律堂弟子示意他上刑台,“阁下,请。”

    苏子沐站上圆台,手腕被玄铁锁扣上,双手被吊过头顶。

    执刑的弟子迈步走到他身后,“唰”地一声鞭风划破长空,直击后背。

    血肉撕裂的疼痛传来,他闷哼出声,肉身连带着神魂都跟着震颤。

    一鞭又一鞭破空挥下,苏子沐数着数,八、九……十六,清醒地感受着每一鞭的痛。

    七十鞭抽完,干净的刑台被血液溅满,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细碎的肉渣。

    而苏子沐整个背部的血肉模糊,白骨尽露。

    被送回沁心阁,他咬牙趴在床上,初雪坐在床沿,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阁下真是好本事,卑下甚是佩服。”

    药粉洒下,疼得苏子沐差点儿喊出声,硬咬着牙给咽了回去。

    类似于争宠,他与初雪因为容诺的缘故一直不太对付。

    如今已经让初雪看了笑话,要是再喊出来,脸就算丢尽了。

    他暗中给容夜那厮又记上一笔,等他伤好了,看他怎么收拾那玩意儿。

    “真是祸害遗千年,七十戒鞭都没能打死你,命可真硬。”

    容夜的声音传来,他扭头望去,那货手中托着一只大鹰,缓步走进。

    屋内血腥味浓郁,大鹰的野性大抵被激发,抖着翅膀,晃着脑袋烦躁地盯着他。

    倏地那只鹰化作一道残影袭来,苏子沐只觉后背一股钻心剧痛。

    眨眼间那只鹰重新站回容夜的胳膊,嘴里叼着拳头大块肉,仰头咽下。

    “二公子!”

    事出不意,一旁的初雪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