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急得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刻他便会消失了一般,他放下笔一把环住人,又?箍紧了些,“不会,别担心。”

    “你都不清楚这些记忆来?自何处,为何又?如此笃定?”

    “我的身体。”他强调道,“这里面有?没有?别的魂魄我自然清楚。”

    大概费了两三个时辰,苏子沐才终于写完心法与剑谱,容诺扫过?他递过?去的最后一页,问道:“为何从未见你使过?一招一式?”

    “不喜欢,瞧着就很讨厌。”何止讨厌,苏子沐写这套功法的时候,都快抑制不住心中杀意,关键他还不知道自己想杀谁。

    “扣扣。”房门被叩响,容毅然的声音传来?,“不知二位还要多长?时间?”

    苏子沐和容诺相视一眼后,拿起桌面上的两叠纸沓开门递了过?去。

    容毅然托在手?中,慢条斯理地翻看完前几页,抬眸审视起他:“你是詹峰主的徒弟?”

    “是啊。”苏子沐暗中讥讽,这问的什么废话?来?明心殿前,容家肯定早已经里里外外把他调查了个遍。

    不远处的容三长?老见此,以为是剑谱有?问题,道:“果然是虚张声势么?”

    “不是。”容毅然打破僵在脸上的表情,把东西?递过?去,“写得很好。”

    待容三长?老和容文?宣一一看过?后,神色各异地打量起他。

    容三长?老率先开口?说:“你从何得来??”

    苏子沐则再次道:“梦里。”

    这次没有?人发出质疑,而是问他是从何处入的梦,毕竟如果不是梦境,他这种?“小喽啰”拿不出这等功法。

    他漫不经心道:“心情不佳,就记不太清了……”

    “你想要什么?”容文?宣冷眼扫来?。

    见鱼上钩,苏子沐牵起嘴角:“听闻三长?老有?一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圣药。”

    三长?老闻言挥手?朝他抛过?来?两瓶,他打开瓷瓶闻了闻,而后十分伤脑筋地说:“我这人嘛,平日里小伤不断的,药治标不治本,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别太过?分。”容家主威胁道。

    “哎,看来?今日心情是没法好了。”他微仰着头四处打量起明心殿,“就是不知道除了我,还会不会有?别的人再误入那梦境呢?”

    他说的这问题正是容家担心的,只要入那梦境就可?知晓容家功法和他默写出的这套,放任在外对?整个容家都是个极大的威胁。

    容三长?老沉默片刻,“加个条件。”

    这人的条件是不能将两种?剑谱外传,对?苏子沐来?说不是难事,因为他本来?就没那闲心和功夫。

    至于那处悬崖位置,容家寻到后八成?无法入“梦”,因为九阴珠早已不在北域。

    收下药方,苏子沐拉着容诺就走,先前兴师问罪的几人没有?阻拦,可?有?一人突然开了口?。

    “等等。”容夫人说,“不该与我聊聊?”

    苏子沐和容诺都不由僵住,没一会儿容夫人就到了他们身边,瞥来?一眼示意他们跟上。

    来?到听雨轩,进门时容夫人转头对?容诺道:“候在门外。”

    “母亲。”

    “不会吃了他。”容夫人说完,就让苏子沐进屋。

    房间内,苏子沐双手?交握在前,站在一张方桌前等着对?面那人的训话,等着等着他浑身越发不自在,不自觉捻玩起自己的衣袖。

    容夫人悠闲自在地泡完茶,沏了一杯用灵力托举在他面前,“杵着干什么?坐。”

    他惶恐端起茶杯,一屁股坐下,容夫人问:“生来?就喜欢男子?”

    他思?索片刻,摇头,容夫人又?问:“曾经喜欢过?别的男人?”

    他继续摇头。

    “那为何会喜欢诺儿?”

    苏子沐脑子里当即蹦出来?“好看”两个字,连忙把字打散。虽说他起初跟着容诺的确是因为那张脸,可?这话肯定不能当着人母亲面前说。

    他一时间没答话,容夫人语调便冷了几分,“你不知自己为何会喜欢他?”

    苏子沐呼吸跟着加重了些,忙说:“我知,我……喜欢。”他有?些语无伦次,“容诺很好,好到我不能接受他受到任何伤害,想把他护起来?,我很喜欢。”

    “不想他受到伤害?”容夫人诘问,“你该知道容家历来?的规矩,真不想他受到伤害,你该从一开始便不要去靠近他,今日之事也不会发生。”

    “我……有?私心。”苏子沐说,“但?我能护他周全。”

    “有?些事不是你想便能做到,何况他想要的不会是你的保护。”

    “我知道。”苏子沐沉思?,“可?我会由心地,不受控制地,想拼尽全力为他挡掉所有?扑上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