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夫人盯着他,一时间没再说话。

    “母亲。”外头的容诺敲响房门,犹豫地开口?语气却是焦急,“您有?什么话,问我大抵会比他更?清楚些。”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喊母亲了?”容夫人侧目睨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见他这般黏我?”说完抬手?撤开结界,淡蓝色灵力带着门从里拉开。yst

    门口?的容诺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目光快速扫过?苏子沐整个人,才迎上容夫人的视线,喃喃道:“母亲。”

    “你母亲很像恶毒婆婆?”容夫人若有?所思?。

    “容诺并无此意。”

    “你分明就有?这般想。”容夫人笃定道,然后揉了揉太阳穴摆手?把苏子沐往外赶,故意吊起声音朝那方的容诺说:“走吧走吧,我是管不了了。”

    苏子沐瞧了眼容诺,怔怔地起身拜别,到门口?时,容诺低声和他道:“你先回,我与母亲还有?些话要说。”

    容夫人显然听见了这话,当即插话道:“谁的母亲还是说清楚得好。”

    这话像是触及到了苏子沐体内的某个开关,把那种?拘谨感消去了大半,他对?容夫人扬起个笑,接话道:“好,谨遵母亲意旨。”

    对?方悠闲地抿着茶,闻言被呛得一串咳喘,他则扭头对?上容诺的目光,和人会心一笑转身离开了听雨轩。

    迈出听雨轩的大门,苏子沐一个回廊都没走完,又?窜了出来?个男侍拦在他的面前,他心中不耐,刚签下契约,这容家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男侍对?他行了个礼,“姜公子,二爷有?请。”

    容家二爷,得知是容毅然找自己,苏子沐的烦躁感逐渐化成?了好奇,跟着男侍穿过?大半个容府,他想着容毅然此前的种?种?行为,心底还不由生起些许期待,也不知道这个隐藏的前任“师娘”找他有?什么事。

    朝霖院,苏子沐一进屋,奴侍便拉上门自个儿屏退。

    房中容毅然正拿着封书信看得出神,听到奴侍关门的声音便将手?中书信用镇纸压住,回身对?他牵起个和蔼友好的笑,示意他过?去坐,“此处没有?旁的人不必拘谨,随意些。”

    苏子沐跟这人也没什么好拘谨,几步过?去坐了下来?,他撑着下巴望着人,指节有?规律地一下下轻敲桌面,等着人说话。

    容毅然推给他一杯香气四溢的灵茶,“千年雨露,不知是否合你的口??”

    “对?于这些我从不挑剔。”苏子沐饶有?兴趣地盯着人,他对?茶没什么讲究,可?这茶只闻到几股香气就让人浑身舒畅,想要端起细细品尝,绝非凡物。

    容毅然于他来?说算是长?辈,以如此礼数待他,八成?是有?求于他,这人不说,他也继续装傻,所幸真的端起小白瓷杯品起茶,目光不经意瞥见左侧书案上的信。

    那上面竟写的是“一月二十日詹峰主辰时小鸾峰练剑……巳时与慕峰主在暮雪殿用膳……午时和慕峰主暮雪殿研究新阵……”。

    一月二十日,看样子是每天都会有?这样一封信。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容毅然,此人竟暗中在昆仑暮雪峰安插了人,否则不可?能事无巨细地知道詹重雪的事。

    这封信看似遮掩,实则什么都没挡住,遮得十分有?心机,他都不由地想容毅然是故意让他瞧见,然后回头告知詹重雪自己余情未了的事。

    还有?那丹峰峰主慕凌,据说容毅然上次上昆仑詹重雪避而不见,准备强闯暮雪峰时被慕凌赶到拦下,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只知道最后容毅然离开时身上的煞气百米内都不能近人。

    纵使如此他也没说半个字,见他不闻不问,终是容毅然忍不住开了口?:“听闻你是詹峰主亲自点名收的嫡传弟子?”

    苏子沐顺着答:“是。”

    “向我告发容过?的那封信,是小友拿詹峰主的私印写的?”容毅然轻轻闻了闻手?中茶水。

    这事儿容毅然以前可?能猜不到,可?如今结合苏子沐与容诺的关系,容过?数次派人截杀容诺,以及这人上昆仑不久他就被关了魔窟,便不难猜到,他想不承认都难。

    苏子沐放下茶杯,“我也算给容家除去了个隐患,容二爷不至于要来?问卑下的罪吧?”

    对?方端视着他,也放下杯子,“小友说笑了,不知小友为何会想到以詹峰主的名义写信给我?”

    听到这话他心中一个激灵,他可?是在准备击杀容毅然时猜测这人和詹重雪有?一定关系,整个平清大陆可?都从没人提过?这个,而他那时的身份是个妖。

    他脑子飞速运转着想要找到合适的措辞,容毅然却先开了口?,犹豫道:“他,可?曾提起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