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水也放得太假了吧,好歹停两秒啊!”

    谁都不信,舒书带着伤,能扳过体育生陈帅。

    只有陈帅清楚,他根本没放水,是刚才舒书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他脸上挂不住,也绝对不会承认,旁不可查地揉着手腕,笑着说:“嗨!我这人怜香惜玉,什么时候都不舍得对美女用力啊!”

    “什么时候?你想说哪个时候?”

    “嘿嘿,就你们想的那个时候呗。”

    “帅子,你下不下流啊!”

    还是他们那群男生,跟陈帅一起开着黄腔。

    舒书又不能讲话,攥紧了拳头,有气不好发出来。

    “不舍得用力?”

    忽然身后头顶落来懒散一声。

    舒书的后脑被人轻拍了一下,她回头,看见高大清瘦的身影。

    谢京延视线扫过舒书手指上的纱布,然后修长有力的手臂,当着她的面,从她肩膀上伸过。

    少年偏了偏头,对傻眼的陈帅说:“那跟我试试吧?”

    第1章 小心动(5)

    “延哥怎么来了?!”

    “还以为你回家,就不出来跟我们high了!”

    对谢京延的到来,众人都有些意外。

    就丁嘉明知道,是他那张照片把人勾来的。

    “就说延哥跟我这关系,肯定还是会来给我过生日的!”陈帅手腕被舒书扳得疼死了,才不想这时候又跟谢京延扳,再说了,谢京延这眼神杀人似的,看着就不对劲。

    “别啊。”谢京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陈帅抽都抽不动,尴尬笑笑。

    舒书夹在中间,姿势太像是在谢京延怀里,她低着头,从谢京延的臂弯往外钻。

    谢京延低啧了声,松开手,黑眸转回看着陈帅,不打算作罢,问:“怎么玩?”

    陈帅也是带着一群哥们来的,到这份上再退让,回去谁还认他这个扛把子。

    “老规矩,输了喝酒。”陈帅气也有点上头,指着桌上那两瓶高度数洋酒,“红白兑一起,怎么样?”

    “别兑了,也不怕喝死!”丁嘉明知道他们学校,好多混的,玩得特别大,这么喝,谁输了都受不了。

    陈帅见他放软话,抬抬下巴:“看延哥,他要喝不了就算了,没事。”

    说完干笑一下。

    谢京延淡淡卷着衣袖:“随便兑。”

    舒书看着谢京延清瘦的手腕,又看了看陈帅黝黑的手臂,好像记得奶奶说过,酒精伤身,何况是陈帅说得那种喝法。

    她下意识想拉住谢京延,手伸出去,晚了一步,对方已经坐到了桌前。

    年轻躁动,又在夜店,都起着哄,围了过来。

    舒书被挤到了外面,宋之桃胆子小,拉了拉她的校服。

    舒书没工夫安抚她,使劲伸着手,从人缝中够到那两瓶酒,趁没人看见,塞进了垃圾桶里。

    陈帅刚跟舒书扳的是右手,现在手还疼着,他换只手架在桌上,活动着手腕。

    谢京延敞腿坐,废话不多,握了上去。

    陈帅那边有人低声说:“帅子肯定赢。”

    亲近的知道,陈帅小时候是左撇子,长大硬让家里人给矫正过来的,左手力气更大。

    “来吧!”陈帅嚣张地扬起下巴。

    刚他是没给舒书放水,但也没有防备,这回牟足了劲,不会轻易输。

    有人道:“预备——开始!”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都屏气凝神,想看谁会赢。

    这俩人起先似乎力气不相上下,两手相握,手臂交叉,谁都没动。

    可是没一会儿,情势开始不对劲,陈帅的脸渐渐涨红,手臂也不住地发颤,一个泄劲,胳膊一撇,被谢京延重重按在了桌上。

    陈帅不仅手腕疼,就连被压的指骨,也生疼。

    但谢京延依旧没松开他的手,使着暗劲捏着他,身子向前压,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舍得用力?嗯?”

    陈帅:“……”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头都要断了,颤声道:“延哥……你松手啊……”

    “好啊。”谢京延抬起一边眉眶,“那你先出点声给老子听听。”

    出什么声?

    陈帅一打了个激灵,恍然想起在咖啡厅门口他说的话。——“这种再可爱我也受不了,总不能玩的时候一点声都不出吧!”

    他人傻眼了。

    “帅子,输了喝酒!”丁嘉明上前圆场,再这么下去,非打起来不可。

    陈帅顺梯子下,赶紧道:“是是!愿赌服输!我这就喝!”

    丁嘉明上去推了推谢京延肩膀,谢京延这才松了手,往椅背上一靠,环着臂:“喝啊。”

    陈帅手都是抖的,硬忍着,四处张望着找:“酒呢?”

    “刚还在桌子上呢,去哪了?”

    “不知道啊,谁看见了!”

    大家都纳闷,后面一个穿着校服的人,默默举起了手,又指了指垃圾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