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藏了,我都看见了。”白哉眉心微蹙,“纲弥代凉真,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乱捡流浪猫回家的习惯。”

    “……这次又不是猫。”凉真哼了他一声,小声咕哝道,“犯不着喊全名吧,吓唬谁呢!”

    白哉望着他:“六番队队舍不是外人可以随意进来的地方。”

    “谁说他们是外人了!”凉真许久没跟白哉拌嘴了,这下又来了劲,“我捡到了他们,他们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鼬在他身后冷静地吐槽:“我和佐助不是东西。”

    凉真不满地回头瞪了鼬一眼:“你是哪边的啊?”

    然后飞快地转回去据理力争:“反正他们要住也是住在我的房间,不会占用朽木队长您的地方的!”

    他故意把“朽木队长”几个字咬得很重,阴阳怪气的。

    “首先一一”白哉缓声道,“你现在住的房间是我特别批给你的,否则就连你自己都没有住的地方。”

    凉真:“……”好像确实是这样。

    白哉接着道:“其次,我现在是你的队长,你这是和队长说话的态度吗?”

    凉真:“……”这就是寄人篱下的感觉吗?

    不过白哉其实没说错。他跟父亲决裂,从分家跑出来,本来无处可去,是白哉让他挂名在了六番队,还给了他地方住,他确实欠了白哉很大的人情。

    但是如果在这里让步的话,这俩小孩儿可就要流落街头了啊!

    “好吧,那我就不跟你吵了。”凉真想到一个好方法,眼眸狡黠地一转。

    他转向身后的宇智波兄弟,弯身凑在佐助的耳边,压着声音嘱咐他:“佐助,你先这样……然后这样……明白了吗?”

    佐助用力点了一下头:“明白了。”

    白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从小到大他没少被凉真坑,深知自己的发小美丽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多么奸诈狡猾的心。一看凉真又在谋划什么,立刻就绷紧神经警惕起来。

    “哼哼、白哉一一”凉真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就差把“我有阴谋”几个字写在脸上了,“你小子,整天顶着一张死人脸,实际上对可爱的小孩子毫无抵抗力吧?”

    “什……”

    白哉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凉真一声令下:“佐助,上!”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一直躲在凉真身后的软乎乎的小孩子朝着他一个飞扑,用短短的胳膊和柔软的手掌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白哉:“……”竟然利用小孩子,何其阴险!

    “白哉哥哥一一”佐助仰起小脸,用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盯住无助的六番队队长,操.着一口小奶音弱弱地企求道,“我和哥哥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能不能让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啊,拜托了一一等找到去处之后我们就会离开的!”

    “孩子们实在是太可怜了!”凉真来劲了,很夸张地演了起来,作出一副泪眼朦胧的模样,用死霸装的衣袖轻轻擦着眼角,“我们身为贵族,怎么能看着这么可怜的孩子流落街头呢!”

    说罢,他又握住了鼬的肩膀,把人推到了白哉的眼前,声泪俱下地说:“你看啊白哉,多么听话懂事的孩子!即便就要被你赶走也不吵不闹的。是冰冷残酷的现实让他们被迫成长的啊!白哉!你怎么忍心!”

    鼬很配合地补充了一句:“拜托您了,队长先生。我和佐助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朽木白哉被三面夹击,毫无还嘴之力。

    “……好吧。”他终于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就允许你们先住在这里。但有了去处之后,必须立刻离开,毕竟护廷十三队不是收养小孩的地方。”

    “早这样不就好了。”凉真旗开得胜,得意洋洋地朝着白哉抬了抬下颚,满脸都写着“看吧我就知道你”。

    白哉沉着脸斥了他一句:“真是胡闹。”

    凉真用手肘轻轻怼了白哉一下,厚着脸皮笑道:“我不一直都是这样么,你还没习惯啊?”

    白哉冷冷地哼了一声,说:“你先把他们安置好,然后过来找我。”接着便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拉上门。

    “没事了没事了。”凉真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进去吧,先吃饭。”

    凉真才搬来六番队队舍不久,房间里东西不多,显得有些空荡。进门后先是榻榻米铺就的起居室,只简单地摆着一张木几和两个蒲团,用来会客用,寝室则被拉门隔断在了里侧。

    在陌生的新环境里两个孩子都显得有些拘谨,尤其是佐助,面对自己最喜欢的木鱼饭团,也吃得很是矜持,像进食的猫儿似的小口小口地咬着。

    鼬倒是并不急着吃东西,用小小的双手捧着凉真递给他的热茶,道:“刚才那位‘朽木队长’,穿着上和其他死神不太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