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身上那件白色的羽织是只有各番队的队长才有的,类似于一种身份的证明吧。”凉真解释道,“如果是副队长的话,则会在死霸装的衣袖上佩戴袖标,也很好辨认。”

    鼬问:“你呢?”

    “我什么也不是,就是个普通的队士啦。”凉真在两人身边盘腿坐下,很实诚地说,“只是因为跟白哉比较熟,所以才厚颜无耻地占他便宜而已。”

    “看起来也是。”鼬淡定地啜了一口热茶,又道,“但是,刚才我听你跟朽木队长说,你们都是贵族。”

    凉真有些讶异,没想到他刚才逗弄白哉的时候随口说出来的话,居然被鼬记住了。

    “是啊。”他只当小孩子不太懂这些事,耐心地说,“你们现在所处的六番队就是由贵族统领的队,我和白哉都出身于四大贵族,他是朽木家的现任家主,所以才担任了六番队的队长,而我是纲弥代一族分家的人,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替家族管理大灵书回廊,在六番队这边只是挂个名借个宿而已,平常一般不需要参与队内的任务。”

    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他张了张唇,仿佛还想问什么,但最终并未再开口。

    凉真站起身来,理了理袴上的褶皱,道:“你们先吃,我去对面找一下白哉,很快就回来。”

    这对兄弟看起来也不是很需要人操心的样子,所以他很放心地出去了。

    “白哉一一”凉真随手叩了叩队长居室的门,还没等到对方应声,就直接拉开门进去了。

    白哉正坐在窗边品茶,微微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你真是越来越不懂礼数了,凉真。”

    “平常在家里要循规蹈矩的已经够累了,在外面当然要自由一点咯。况且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呢。”凉真朝着白哉走过去,很不客气地直接拿起白哉搁在手边的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随意地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

    他与白哉之间有将近百年的交情了,白哉深知他的本性,他便也懒得在白哉的面前装出那副风雅端庄的模样。

    “有你这样的青梅竹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白哉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默许了凉真不讲礼数的行为。

    “好无情啊白哉亲一一”凉真故意用撒娇似的口吻膈应他,“你这么说人家可是会伤心的啦!”

    白哉对发小的这种恶劣行径已经快要免疫了,兀自把话题转了回来:“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啊、对哦!”凉真眨了眨眼,“为什么?”

    “你父亲今天来找过我了。”白哉道。

    凉真的神情立刻就变了,唇边的笑意消失不见,金眸深处的情绪晦暗不明:“他来找你做什么?”

    白哉如实相告:“立臣阁下希望我将你从六番队除名。”

    这倒是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凉真嗤笑一声:“他倒是管得宽。”

    “我拒绝了。”白哉用余光观察着凉真的神色,“你来六番队这一个月,虽然毫无建树,但也没有做出过违反队规之事,所以我不会因为立臣阁下的一句话就将你除名。”

    “……喂!”凉真抱怨道,“什么叫毫无建树啊!是你不让我参与队内事务的好不好!”

    白哉不想再被他牵着鼻子走,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立臣阁下没能在我这里达成目的,想必会另寻方法逼你回家吧,你要小心一些才是。”

    凉真听了,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真挚得让白哉心里都有些发毛。

    “……为什么露出这种眼神?”白哉忍无可忍地问了。

    “我好感动哦白哉!”凉真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你好久没有这么关心过我了!”

    白哉脸一黑,起身拂袖:“你还是自生自灭吧。”

    第4章 始末

    “佐助,别吃太多了,对胃不好。”

    鼬提醒完弟弟,便起身走向窗户,轻手轻脚地将其推开。

    佐助转过头去,好奇地问:“哥哥,你要做什么?”

    “我去外面看一下。”鼬温声向他道,“马上回来,放心。”

    说罢,鼬扫了一眼窗外,确认过附近并没有人在,便抬起左脚踩上窗棂,如同猫儿一般轻快地一跃,便上了队舍房顶。

    瀞灵廷内的建筑普遍都不高,队舍三层楼的高度已经足够让鼬将四周的环境看得一清二楚。长而曲折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和凉真一样身着黑色死霸装的死神,见不到普通魂魄的身影。

    再稍微远望一下,才能看到刚刚回来时路过的流魂街西一区,他们原本所在的西三区鲤伏山则在更远的地方。

    站在屋顶上太显眼,鼬不想被人发现,因此很快便从窗户回到了房间,重新将窗户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