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现在他在明面上是个被璃月限期出境永久不欢迎的人,太过高调会给同事们添麻烦。他那些精神都不太正常的同事们会因为被添了麻烦而发什么样的疯……他也不想知道。下个月潘塔罗涅搭乘的船就要抵达璃月港,哪怕只为平安度过最后一段时期好回至冬放假,达达利亚也不想这个时候引起璃月官方注意。

    ——朱樱居然与钟离熟识。

    不过她既然是璃月仙人,与岩之神摩拉克斯熟悉也不是什么意外,只是哪有这种轻飘飘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仙人呐?橘发青年恍惚中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达达利亚?”

    听上去像是个四处留情的轻佻公子哥儿,和这孩子眼睛里的狂气一点也不相干。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喊,青年咧开一个期待的笑容:“没错。”

    “劳烦让让。”若陀提着锤子从外面进来,敲敲柜台向老板要钱:“我进天衡山一趟,找点合适的矿石收拾收拾,除了门口的彩灯你还打算添置什么不?”

    住在天衡山的人多半务农采矿为生,朱樱从抽屉里取出一袋摩拉交给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你先把彩灯弄出来,旁的等想到再说。”

    想了想加上一句:“回来路过万文集舍别忘替我带几本话本子,你看着买吧,别买成矿石图谱矿脉大全就行。”

    被晾在一旁的达达利亚好不容易才找到加入话题的切入口:“朱樱小姐喜欢看小说?”

    若陀带着摩拉和锤子出发,朱樱目不转睛看着他的背影,全不走心的反问达达利亚:“怎么,不行?”

    “倒也不是,我只是想向你推荐几本至冬小说,还有稻妻八重堂新推出的带大量插画的轻小说也很不错。”

    青年干脆把另一条胳膊也压在柜台上,同样转过去看着若陀的背影:“这位先生是个武学高手,我能找他过几招么?”

    这回他倒是学乖了,不再鲁莽挑衅。

    朱樱兀自“吃吃吃”笑出声,笑了一会儿斜靠在椅子上,收回目光平视达达利亚:“你这见谁都要比个高下的性子,倒还挺像我一位故人。这叫什么?人生何处不相逢?”

    不卜庐的阿桂背着箩筐远远走来,箩筐中尽是草纸包好的一份又一份药材。

    第19章 璃月之地

    药材既是齐备,从这一日起朱樱连前店也不去了,每天就守在院子里,弄得一地坛坛罐罐。小炉子小灶,小铲子小锅,还有精巧天平,搓药丸的板子,尽数摊在梧桐树下以备随时取用。

    魈夜里来行针遇见她守着炉子煽火炼蜜熬药,少不得又被逼着喝了一碗热腾腾的银耳甜梨汤。

    “我这熬甜汤的手艺,”朱樱自家也端个碗坐在小板凳上沿着边儿吸溜,抿一口咂咂嘴,歪头想起过去就笑,“可比抓药的本事强多了,能拿出去做买卖安身立命呢。”

    魈不爱说话,端着另一只碗站在树下默默喝甜梨汤。

    错眼不见从树上“啪嗒”落下来个又大又绿圆滚滚的肉虫子,前后能有人无名指那么长短粗细,带着几分憨蠢。摔在地上僵了片刻,胖虫慢慢缓过来,一拱一拱赶紧往外爬。

    谁都没分神看它,那虫却爬着爬着渐渐化作一滩飞灰溃散了一地,横竖也没能爬出一尺远。小院中弥散着悠悠的桃子味儿,竟有片刻压倒了炉中药草的苦香。

    少年盯着地上那摊灰尘,眸色越来越深。

    “不要胡思乱想,就你身上剩的那点七七八八的魔神怨念,还做不到如此地步。”朱樱放下瓷碗搓搓胳膊,满脸的不自在,“是我看不得这种东西,忒吓人。”

    魈慢慢放下心,低着头道:“这几日怨念幻化的影子淡了许多,出现的频率也少了,多谢。”

    病人的病情好转,比一百句“多谢”都更能让医者高兴。朱樱重新端起碗慢慢喝梨汤,喝上几口颊边笑出两朵甜窝。

    “璃月之地仍旧残存的魔神怨念不能全指着你,签了契约也没这么磋磨人的。我有个打算,只还没来得及与摩拉克斯聊罢了,若是前后安排妥当,往后也能与你多腾出些修养生息的日子。”

    魈身上的毛病说难愈那是极其难愈,说好治却也真真好治,至少比若陀的情况好得太多。不是说表现出来的症状轻重,而是造成痛苦的根源不同。璃月大地上残存的魔神恨意久久不消,专门杀生驱魔的夜叉就总会一次次因接触这些怨念而被污染。然而只要能想出其他净化的法子,少年仙人身上的业障自然就会断除。

    ——不像若陀龙王关乎到了天上王座之间的战争以及人类与元素生命的生存冲突,那才是真的无解。

    要璃月人停止挖掘地脉之中的矿石……摩拉克斯都不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