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寄来的?”顾月华问。

    照片里岑如海穿的衬衫是出车祸前两个月顾月华给他买的。

    和他说话的男人岑牧晚看着有点面熟。

    快递是同城寄的,电话打过去是空号,除此之外只知道寄件人姓白。

    “除了照片还有什么吗?”顾月华问。

    岑牧晚把照片收好,镇定的说:“没有。”

    顾月华看着照片突然落泪,拿着照片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屋。

    岑牧晚进屋把门锁好之后才把里面类似合同的东西拿出来。

    看到最后,后背冒冷汗。

    照片中的另外一个人叫周佑山。

    他是周执的父亲。

    当年岑如海是在上班路上被突然冲出来的轿车撞上,当时车速很快,把岑如海撞飞后车子冲破围栏掉进河里,车主送到医院后被救了回来。

    在没看到今天这封信之前,岑牧晚都觉得父亲的车祸就是一场意外。

    但信里说岑如海的死是周佑山安排的。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不知道怎么接受。

    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封信里说的内容,何况寄件人是个连手机号码都打不通的人。

    但她又不能忽略。

    无风不起浪。

    如果相信了,周执的父亲就是杀害她爸爸的人,她也不可能会跟周执继续在一起。

    内心非常矛盾。

    她更不敢告诉顾月华,在事情还没弄清之前如果被她知道了,以她的性格,说不定会拿着刀去找周执。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哭。

    里面还有一个u盘。

    岑牧晚插在电脑上打开。

    里面是一些微信记录和岑如海最后一次和周佑山见面的录音。

    商场上内容她听不明白,总结归纳就是周佑山好像有求于岑如海,但被岑如海果断拒绝。

    顾月华敲门。

    “等一下。”

    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立刻把东西收好塞进抽屉。

    顾月华又敲了敲门:“我有话跟你说!”

    岑牧晚吸了吸鼻子,整理好状态:“来了。”

    “在屋里干什么呢,大白天还把门反锁了。”

    岑牧晚支支吾吾道:“没什么。”

    顾月华眼眶通红,明显在屋里哭过,手机还拿着照片:“你能联系到寄照片的人吗。”

    岑牧晚一愣:“干什么。”

    “说实话当年你爸的车祸我是有存疑的,当时我听到路人说你爸一开始躲避了,是车子一直追着他。”

    岑牧晚瞪大双眼:“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我又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了,你爸为人忠厚老实,从不在外树敌没有仇人,而且警方最后的判定就是一场意外。”

    “为什么现在想起来了。”

    “我就是想知道寄照片的人是谁,寄这些照片的目的是什么。”

    岑牧晚安抚道:“也许这些照片被尘封在某个角落很多年,被人清理后就顺手寄给我们了。”

    “也许吧。”顾月华拉着她的手,“最近你爸给我托梦,问我你找到男朋友了吗,我告诉他了。”

    “嗯。”岑牧晚把头别过去,忍住不哭。

    ——

    晚上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照片看到了吗?”

    话一出,岑牧晚立刻从床上惊坐起,心脏狂跳,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

    对方冷静,不急不慢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十年前的真相你想不想知道。”

    胸口剧烈起伏,岑牧晚紧皱眉头,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只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好人就行。”说完,对方立刻把电话挂了。

    岑牧晚再打回去的时候根本打不通。

    隔天岑牧晚找了个借口说顾月华身体不适,把周五吃饭的时间往后延。

    周执周四临时出差的工作,本来已经推了,听她这么说又接了。

    正好去的地方是南京。

    想起两人要一起去南京的约定,心口忽的一痛。

    “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岑牧晚抱住他的胳膊,“正好去实现要一起去南京的约定。”

    她怕如果这次不去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周执当然愿意:“你提前一秒抢了我想说的话。”

    岑牧晚笑:“那说明我们心有灵犀。”

    周执勾了一下她的鼻子:“阿姨怎么样了,我明天买点去看看她。”

    “不用。”她连忙拒绝,心虚的抠着手指,“她最近工作挺忙的。”

    顾月华那边,她只能说是周执工作忙没时间

    现在是两头骗。

    虽然不太好,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阿姨还没退休吗。”

    “已经退了,只不过会计越老越吃香,她又被返聘回去了。”

    周执还从来没问过她当年为什么会改学会计。

    “我妈就是会计,她只了解会计,当时离报志愿截至没剩几天,一个是来不及去查别的学校,另一个是也没心情去查。”岑牧晚拿起一个苹果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