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无法忽略顾月华说的那句话。

    当年四周监控确实都坏了,现在回想真的就那么巧合吗。

    对方说岑如海和周佑山的矛盾起因是因为一块地的竞标,为了拿下这块地周佑山借了高利贷,最后却被父亲的公司临门插了一脚抢了竞标。

    而父亲是公司代表,周佑山找不到发泄地,自然就把愤怒报复到父亲身上。

    父亲去世没多久,周佑山也死了,业内只当周佑山是因为还不起高利贷自杀,只有几个人知道真相是周佑山杀人后良心受到谴责,一命换一命。

    他说自己就是那几个人之一,周佑山当年想杀人灭口,他命硬受了重伤没死成,最后把他送进监狱蹲了十年。

    “这儿离玄武湖近,划船去吗。”周执问。

    “可以走过去吗。”

    “嗯,一条路。”

    玄武湖人很多,草坪上坐满了踏春野餐的人。

    船是岑牧晚挑的,小黄鸭造型。

    划完后正好赶上日落。

    晚霞挂在天边,夕阳打在身上,岁月静好。

    岑牧晚多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定格在这。

    湖边,落日,晚风。

    湖里还有很多划船的人。

    周执背着她绕湖边走。

    玄武湖真的很大,两个大门之间相距很远,长长的路看不见尽头。

    现在和周执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告别。

    清醒的知道此刻将成为回忆。

    岑牧晚突然口渴,周执让她在路边站着自己跑过去买。

    "老板,两瓶青梅绿茶。"

    "六块。"

    周执扫码,老板突然道:"对面那个是你女朋友吗。"

    "马上就是妻子了。"周执很得意。

    "哎呦!"老板眯眼睛笑,"恭喜恭喜!"

    “我跟你说啊。”老板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蒲扇,“千万不要觉得结婚了就把谈恋爱时的那些仪式感和流程都省略了,认为彼此都这么熟悉了很多事情就不用那么麻烦,就比如睡前的晚安,叮嘱她到公司了报个平安,都是随口的一句话累不着的。”

    “女人啊是感性动物,并不会跟你一样想,她只会觉得你没有以前那么爱她了。何况把情侣该有的仪式感省略掉后又跟朋友有什么区别呢。”老板有很多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两腿一拍,语重心长道,“夫妻关系是需要认真经营,但仪式感不是怠慢的理由。”

    周执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我会的。真正爱一个人是会越来越爱,我跟我妻子经历了太多的挫折才走到现在这一步,我清楚的知道她任何的细节,反而更在意,更珍惜,不会忽略的。”

    “那就好。”老板笑着点头,“祝福你们的爱情长久幸福。”

    周执说谢谢,离开前随口问了句:“您的妻子应该是很幸福的。”

    “年轻时结婚没几年就离了。”老板叹气,“年轻时不懂得珍惜,等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后来再婚生了一对儿女,家庭幸福圆满。”

    周执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

    老板说这些话的时候眼泪闪着泪光,他自嘲道:“不用安慰我,人都是作的,前半辈子不懂珍惜,后半辈子现实会让你后悔莫及。”

    见他还不回来,岑牧晚踮脚朝他挥手。

    周执笑着回应她的时候和老板说:“我妻子在对面等着急了,我先走了。”

    “有缘再见。”

    岑牧晚自然的挽过他的胳膊:“我看见你和老板说话了,说什么呢这么长时间。”

    周执牵起她的手:“说一看我们就是能相守一辈子的人。”

    岑牧晚抿起嘴,配合着笑了笑,打趣道:“没送人家喜糖啊。”

    他拧开瓶盖把水给她:“等下次再来的时候给他带真正的喜糖。”

    她也想有下次:“那下次就冬天来吧,看看下雪的金陵是什么样子。”

    “你要是实在喜欢南京我们以后就在这定居可好。”

    周执没注意到她眼眶已湿。

    “好。”

    –––

    晚上接到常安电话,告诉他明天一起四手联弹的搭档有事来不了,节目组打算换成单人弹奏。

    “单人?”周执犹豫,“这首曲子单人弹奏就仿佛缺少了灵魂。”

    常安:“临时找人也来不及了。”

    周执突然看向窝在沙发里的岑牧晚,她歪着脑袋在打游戏。

    “我有人。”

    “谁?”常安先是一愣,后来问,“岑牧晚吗?”

    他笑了笑:“嗯。”

    常安:“她愿意来吗。”

    周执:“我问问。”

    电话挂断,周执踩着拖鞋走到沙发前。

    身影当了视线,岑牧晚抱怨道:“你往旁边站站。”

    周执:“打完这一局我有话跟你说。”

    “你现在说,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