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狗扭头看白石:“谁是?咱们年级?”

    飞机也凑过来:“是不是九班的娘娘腔?”

    苹果也不走了:“就那个运动会上跳钢管舞那个?”

    皮狗一愣:“当时那是个男的?”

    白石取下自己的书包,翻开的时候掉出了什么东西。

    飞机眼尖,立马看到了折得规规矩矩的信封上,花了个心。他噢噢地叫起来,迅速捡了起来,甩在手里:“哎哎哎哎哎!!!”——好像他只会说这个字了。

    然后拍了几下裴苍玉:“看看看!!!”

    裴苍玉烦躁地分了个眼神,又继续打游戏:“什么东西?”

    飞机郑重宣布:“这他妈一看就是情书吧!”

    皮狗搭着苹果的肩,一起看向白石,白石看了眼飞机:“给我。”

    裴苍玉连游戏都不打了,拿起他还没吃的面包,撕开包装,探过脑袋:“情书?给谁的?”

    飞机指了指白石。

    白石重复了一遍:“拿过来。”

    裴苍玉从飞机手里把情书抢过来还给了白石,但是凑了过去:“谁啊谁啊?是不是我们班的?”

    苹果点着空气推理:“肯定不是我们班的,要是可以发短信,不至于写信,说明她没有白石的联系方式。”

    裴苍玉拍了拍白石:“哪个女生?我认识吗?”

    皮狗往前凑:“好不好看?”

    望着几人闪闪的目光,白石拆开了信:“男的。”

    四人:“……”

    白石重复了一遍:“男的给的。”

    此时,搂着苹果肩的皮狗,默默地松开了手。

    裴苍玉看白石拆开了信,就凑了过去,去看看信上写什么,白石倒也不躲,就这么摊着。

    他们看过去,这上面只有一句话,“我喜欢你”,接着便画了满纸的生殖器,还有下流的贴图,从杂志上剪下的色情图片,动漫人物的眼睛,一片羽毛。

    看着看着,他们就皱起眉,这诡异的表白,只让人觉得不舒服。

    裴苍玉一把夺过来,翻着看了看,然后问白石:“他上午给你的?”

    白石点了点头。

    “他还说什么了?”

    白石想了想:“没了。”

    “你接这个干什么?”裴苍玉皱着眉,把这玩意儿扔到桌上,“这人是不是有病。”

    “他非给我……”

    裴苍玉又翻了翻,看见了末尾的名字,写了个“鲁”字。

    “这谁……”裴苍玉转头问其他三人,“你们认识吗?”

    苹果指了指纸的压痕,把脸凑上去仔细看:“好像是五班的,印子里感觉有‘初三五班’,要不就是六班。”

    “啊,五班有个姓鲁的。”交际草飞机补充,“挺高的……”

    “岂有此理!”裴苍玉蹭地站起来,他已经想象出来一膀大腰圆男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堵住了白团子一样的矮小白石,非要给人写信耍流氓,欺负弱小的恶霸形象。

    裴苍玉拍了下白石的肩:“你等着,哥哥去给你教训一下这傻逼。”

    说罢他抓起情书和他还没吃的面包,径直朝门口走去。

    皮狗跳下桌子跟上去,飞机吹了声口哨叫猴子:“上个屁课,走了走了!”,苹果也跟过去凑热闹,白石扭头看了一眼此刻分外伟岸的裴苍玉的背影。

    裴苍玉从二班出发,直奔五班,路上遇到过道里的两个人在争扫地界限,堵住了路,裴苍玉挥挥手:“起开。”

    两人看了一眼,站去一边,二班的同学发现了异动,从班里探出脑袋,扫地的两人回班报备,他们班的人也聚到了门口,不知道为什么,裴苍玉身后居然后面还跟上了不少人,尽管跟来的人兴许连去哪儿都不知道,此刻还互相打着招呼。从各个班里探出的脑袋,望着浩浩荡荡的裴苍玉一行人,

    领头的裴苍玉走到了五班门口,门口有个正在闲晃的男生,一看裴苍玉就乐了:“这不是裴苍玉,找谁啊?”

    “你们班有没有姓鲁的?”

    “鲁?”男生想了想,然后说,“有有有。”

    他说着推开门,边往里走边叫:“鲁班,裴苍玉找你。”

    这班里的男生顿时开始起哄,一波又一波,有个男生给裴苍玉打招呼,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中间的单桌位置,指着坐在的那里的人:“就他!”

    裴苍玉走过去,看着这个缩在座位里的高大男生。

    高虽高,但特别地瘦,瘦得像片布条,校服总是不好好穿,露个肩头,头发很长,遮住了眼睛也埋住了脖子,瑟瑟发抖地不敢抬头,手像白骨爪一样揪着自己的衣袖。

    裴苍玉抬头看给他指路的男生:“他姓鲁?”

    男生点头,同时伸手在坐着的高个子头顶扇了一巴掌,扇得分外响亮:“哎,裴苍玉叫你呢,你姓不姓鲁?”

    高个子被拍了以后一声不敢吭,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