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也不要了吗?】

    如果今天席清珩在沈尘妄的手里出事,那么相应的,沈尘妄绝对走不出席家半步。

    席清珩无比笃定这一点。

    刹那间。

    沈尘妄眯了眯眼,出口的声音比他脸上的表情还要淡漠。

    “是吗。”

    清清冽冽的落下两个字。

    但下一秒——

    一只纤细漂亮的手,就握住了沈尘妄的手腕,清越淡然的声音响起。

    “放手。”

    纪倾音话音落下的那瞬间。

    沈尘妄整个身体蓦地一震,随即,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一般。

    安静了几秒。

    沈尘妄才偏头,看着纪倾音的目光里,尽数都是不可置信。

    “倾倾,你说什么?”

    纪倾音看着薄唇已经发紫,但面上仍旧是一派风轻云淡的席清珩。

    手下稍稍一用力。

    沈尘妄就被迫松开了,掐住席清珩脖子的手。

    也或许在沈尘妄的潜意识里,并不想逆纪倾音分毫。一贯是纪倾音说什么,他就照做什么。

    然而——

    就在席清珩朝一脸苍白的沈尘妄,投去若有若无挑衅的眼神时,就听见纪倾音薄凉无比的声音落下。

    “即便是想要动他,也不应该脏了自己的手。”

    沈尘妄的那双手,不应该沾染分毫的鲜血。

    话音一落。

    两个男人看向纪倾音的目光,均是重重的一震。

    为纪倾音话里的毫无顾忌,也为她话里毫不掩饰的偏宠。

    好像在纪倾音这里,沈尘妄不管是做任何的事情,都不会显得太过分。

    沈尘妄掐在脖子上的手一松,席清珩就忍不住的咳了几声。

    然而在听见纪倾音说的话后,似乎咳得更深了。

    “人命在纪小姐这里,就这么不值得一提?”

    待慢慢平复之后,席清珩看向纪倾音,突然沙哑无比的问出了一句话。

    “分人。”

    纪倾音淡淡的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又无意的瞥了一眼自己的银色手表。

    席清珩看见她的动作时,当即知道她在想什么。随后就将听见她话后,心底的那点不悦,压了下来。

    他转而看向了沈尘妄,意味不明的出声,“既然回席家了,不想一起吃饭,也去见一下父亲?”

    席清珩低沉稳重的声音里面,俨然有几分做大哥的风范。

    当然。

    前提是忽略了刚刚——沈尘妄差点掐死他的那一幕。

    闻言。

    沈尘妄并不看他,只是冷呵了一声。

    “虚伪。”

    人前人后,席清珩显然两幅截然不同的做派。

    说完。

    沈尘妄的目光,又重新黏在了纪倾音的身上,声音低沉哄溺。

    “倾倾,我们离开,好不好?”

    他想让纪倾音离开这里。

    多待一秒,他都会不安心。

    但。

    都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纪倾音肯定不会放弃最后一个小时。

    不管是什么事情,既然一开始她就要得到,那么最终一定也要得到。

    听见沈尘妄的话后。

    纪倾音的眸光微微深了几分,她扫了一眼一旁看似事不关己的席清珩,随即目光又落在了沈尘妄的身上。

    “不如带我,去看看你的房间?”

    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纪倾音拖也要拖满。

    她话音一落。

    就见坐在轮椅上的席清珩,眉梢微挑了下,随即目光也落在了沈尘妄的身上。

    原本。

    不管纪倾音提出任何的要求,沈尘妄都应该毫无原则的答应她。

    并且。

    纪倾音对他提要求的时刻,少之又少。

    不管怎么说,沈尘妄都应该顺着纪倾音的意思来。

    但听见纪倾音的话音后。

    沈尘妄罕见的,并没有立刻应下来,而是迟疑了好几秒。

    见状。

    纪倾音看着神情有些迟疑的沈尘妄,淡淡开口。

    “不方便就算了。”

    她不为难他。

    却不想——

    纪倾音的尾音一落,沈尘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没有不方便。”

    他对上纪倾音的目光,声音低沉温和。

    “我带你去。”

    然而,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说出这话的沈尘妄,垂在身侧的手却无端的攥紧了几分。

    席清珩在听见沈尘妄的话后,倒是不着痕迹的微微勾了勾唇。

    ……

    西侧。

    最里面的那间。

    也是整个西楼,最偏僻的那间房间。

    沈尘妄带着纪倾音去的时候,她整张绝美精致的小脸上,面无表情。

    随着走的每一步。

    纪倾音身上的气息,蓦地就沉冽了一分,隐隐有要加重到极致的迹象。

    绕过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

    最后。

    停在了最里面的那间房间面前。

    沈尘妄在房间门口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