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倾音才看向了席家主。

    “席家主若是想要对付纪家,纪家也断然没有退后一步的道理。”

    纪倾音漫不经心的语调落下,但没有任何的温度,“就是不知道,是纪氏先没落,还是席家主看重的继承人,先一步没命?”

    “纪倾音。”

    席家主沉沉出声,万年沉寂没有任何波澜的眼底,也慢慢掀起了一阵寒涌。

    这还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小辈威胁。

    纪倾音这里说不通,席家主直接看向了沈尘妄,嗓音沉沉不辩情绪的落下一句。

    “今晚12点之前,我要看到席清珩完好无伤的回到席家。”

    “尘妄,孰轻孰重,你自行判断。”

    说完。

    席家主没再看在场的任何人,携夹着一身寒冽冷然的气息,径直的走出了客厅。

    ……

    等席家主走后。

    偌大的客厅,瞬间寂静一片。

    纪楼山重新端起了放在茶几上的茶杯,拿在手里,没喝。

    翠绿色的茶叶在杯中,浮浮沉沉。

    纪楼山看向面色仍旧苍白的沈尘妄,微微思量了几秒,才温和着出声,“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让倾倾出手,直接抓了席清珩。

    而席家主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话,又明显的是有恃无恐。

    似乎是笃定……沈尘妄会把席清珩放回到席家。

    念及此的时候。

    纪楼山深沉不见底的眸光,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纪倾音一眼。

    纪倾音没管纪楼山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看向了神情有些恍惚的沈尘妄,尽量温和着声,“你有把柄,落在了他手里?”

    不然,席家主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话,不会那样的笃定。

    闻言。

    稍稍有些走神的沈尘妄,瞬间回过神来。

    他抬眼看向纪倾音,因为隔得太近,甚至他能够看到她眼底轻微的血色。

    薄唇微微动了动。

    沈尘妄就听见自己清清渺渺的声音落下。

    “倾倾,放了他。”

    闻言,纪倾音精致漂亮的脸上,还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旁边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又痞又漫不经心。

    “没想到闹了半天,护了一头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戚冽的目光,落在沈尘妄的身上停了一瞬,转而又看向了纪倾音。

    “这就是你留下来的理由?”

    戚冽毫不掩饰的冷嗤,“原来你纪倾音,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嘲弄是真,想要为纪倾音不平也是真。

    没想到维护了半天的人,有二心。

    戚冽神情微冷,妖冶漂亮的眉眼间,蕴着几分不太明显的讽刺。

    听见戚冽的话,又想到他会在云暮间住下来,沈尘妄心底升起几分烦躁。

    但……

    沈尘妄微微敛了敛眉,没说什么。

    纪倾音警告性的看了戚冽一眼,才把目光落在沈尘妄的脸上。

    “给我一个理由。”

    纪倾音说得随意而又漫不经心。

    放过席清珩?

    纪倾音一双漂亮得夺目的眼底深处,掠过几分冷意。

    安静了几秒。

    沈尘妄伸手,将纪倾音抱进自己的怀里,下巴轻搁在她肩上,嗓音很低。

    “放了他,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话音落。

    纪倾音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压不住,她伸手推开抱住她的沈尘妄,一双漆黑的眼清凌凌的看着他。

    “他拿什么威胁你?”

    虽然是疑问,但话里的意思是笃定。

    沈尘妄从来都不是良善的人。

    会妥协,必定是有所忌惮。

    闻言。

    面色没有一点血色的沈尘妄,轻摇了摇头,“没……”

    “你给我说没有一个试试。”

    沈尘妄才说了一个字,纪倾音就冷冷的打断了他,“我问最后一次,他拿什么威胁你?”

    偌大的客厅内,寂静无声。

    淡然坐在一旁的戚冽,看着这一幕,眉眼微挑。

    ……

    沈尘妄没说话,连带着也没看纪倾音。

    纪倾音身上的气势丝毫没收敛,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沈尘妄的脸色,愈发的苍白,隐隐有撑不住的迹象。

    心底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不过几秒,沈尘妄就顺着自己的心意,缓缓的伸手抱住了纪倾音,低低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

    “倾倾……放了他……”

    刚说完,沈尘妄就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般,低低的咳了起来。

    就在沈尘妄正准备拉开跟纪倾音的距离时。

    纪倾音伸手,不轻不重的在他背上安抚性的拍了几下,平静无澜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沈尘妄,问你最后一次,你的身体,是因为给他长期输血导致的?”

    这一次。

    安静了好半晌,沈尘妄才低低的说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