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一旁兽医的劝阻。

    沈尘妄轻轻的将它们抱在了自己怀里,泛白的薄唇翕动,低低喃喃的开口,“是我没保护好你们。”

    静寂了几秒。

    沈尘妄抱着两只小东西,缓缓的起身,朝不远处——草坪边缘唯一的一颗大树走去。

    无声无息的。

    从背后看,他的身影,看着也格外的安静。

    几分忧伤,从他身上无声无息的,倾泻出来。

    ……

    身后。

    纪倾音看着沈尘妄一步一步的走远,眉心紧蹙,寒漠的嗓音,似染了雪山巅上的寒意。

    “下不为例。”

    “以后他的东西,你不准再动。”

    “在这里,他为主。”

    不轻不重的落下几句警告后,纪倾音才朝沈尘妄离开的方向走去。

    戚冽停在原处,眼睁睁的看着纪倾音朝沈尘妄走去。

    漂亮妖异的眸,微眯。

    素来冷情冷心的纪倾音……也会在乎一个人,在乎到这种地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戚冽唇角微勾,看似漫不经心的弧度,透着几分诡谲的阴鸷。

    “少爷……”

    一旁的明叔看见戚冽的表情时,心底并无任何波澜,只是压低了声音,“要不要……”

    虽说不在s国,但要让一个人毫无声息的消失,对于他们来说,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

    戚冽从小就是明叔照顾着长大的,即便他只是短短的说了三个字,但几乎是在那瞬间,戚冽就明白了明叔还未说完的话。

    戚冽睨了明叔一眼,“这个时候动他,你是觉得倾倾刚刚对我的态度还不够好?”

    如果这个时候沈尘妄出事,纪倾音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他戚冽。

    闻言。

    明叔微低了头。

    但静了不过两秒,一道散漫随意的声音落了下来。

    “过段时间。”

    他就不信,时间一长,纪倾音不会腻一个人。

    到那个时候,甚至不用他动手,沈尘妄就能生不如死。

    ……

    “你干什么!”

    枝繁叶茂的大树下,身穿白色休闲服的男人,周身气息雅致清然,犹如神明降世。

    疏离而凉漠。

    不可靠近。

    但他满手污泥。

    像是绝美的丹青画上,唯一的污点。

    沈尘妄将抱在怀里的两只小东西,轻轻的放在了一侧,徒手为它们挖着厚葬之地。

    看见他正在做什么的纪倾音,步伐加快,同样的蹲下了身,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我让其他人来做。”

    纪倾音低眸,看着沈尘妄漂亮修长如同冷玉般的手指,染上了污泥。

    伸手覆住了他的指尖。

    纪倾音再一次道,“这种事情,我让其他人来做。”

    何必自己动手。

    沈尘妄神情漠然,漂亮苍白的眉眼间,没有任何的波澜。

    他不言。

    只是在纪倾音的话音落下之后,沈尘妄细密纤细的长睫,轻颤了颤。

    安静了几秒后。

    沈尘妄第一次挣脱掉纪倾音的手。

    不管其他。

    继续挖坑。

    “沈尘妄!”

    纪倾音眉眼一冽,想要再次阻止沈尘妄的动作时,却被他避开了。

    “我亲自来。”

    沈尘妄没看纪倾音,低低的道,“它们对于我的意义,不一样。”

    她亲手送他的。

    还有——纪楼山送他的。

    倾倾的父亲,纪楼山送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纪倾音看着近乎执着的沈尘妄,眉眼间的凛冽不变,但眼底有什么情绪在变化。

    静寂几秒后。

    纪倾音倾轻吐一口气,压住心底的那股燥意,温声哄道,“那你用工具,伤了自己的手怎么办?”

    说完。

    纪倾音看了一眼身旁跟过来的保镖。

    不用纪倾音开口,那黑衣保镖就自觉的把挖坑用的小铲子就递了过来。

    “纪小姐。”

    纪倾音接过,代替沈尘妄的动作,“我来。”

    不到两分钟。

    纪倾音近乎是“砸”出了一个大坑,足以容纳那两个小东西的身体。

    “好了。”

    纪倾音温声开口,看向了沈尘妄。

    闻言。

    沈尘妄眉眼敛着,低嗯了一声。

    他将那两个没有任何声息的小东西,指尖带颤的,轻轻放进了纪倾音铲出的大坑中。

    “你们在下面,也算是有个伴了。”

    沈尘妄看向并排躺在一起的两只小白狐,突然安安静静的说了一句。

    静静的看了几秒。

    纪倾音又重新抬手,准备将一旁刚刚铲出的土,重新覆在雪球的身上时。

    沈尘妄突然道,“我来吧。”

    是他悉心照顾,却没有保护好的雪球,自然也应该由他,来送它们最后一程。

    闻言。

    纪倾音倒是没有任何异议,将手中的小铲子递给了沈尘妄,还嘱托了一句,“别弄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