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纪倾音进来开始,沈尘妄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分毫。

    此时听到纪倾音的话后,沈尘妄的眸光微微的黯然了些许。

    静寂好几秒后。

    黑夜里。

    眼前银光一闪,似乎要刺破天际。

    纪倾音瞬间变了脸色,怒吼出声,“沈尘妄你他妈——”

    “不准过来。”

    察觉到纪倾音的动作时,沈尘妄想也不想的就低吼出声。

    “不准过来!”

    几乎是话音响起的同时,沈尘妄的颈间就被划出一道血痕。

    映在周围白皙如雪的皮肤上,格外的清晰,刺眼。

    “沈尘妄!”

    纪倾音几乎是一字一顿,沉沉的叫着他的名字。

    第一次,沈尘妄清晰的感受到了纪倾音的怒意。

    ——还是对着他。

    “倾倾,你放他走,所有的事情以后都不再计较。”

    沈尘妄对上了纪倾音的眼睛,一字一缓的将违背心意的话说出来,“只要你放他走,我就不再伤害自己。”

    “你威胁我?”

    纪倾音看着他。

    借着说话的间隙,无声的默念出一阵咒语。

    “不是,我……”

    下一瞬,沈尘妄才说了三个字——

    “落!”

    凛冽的一个字落下,刺破黑夜。

    清脆的一声响。

    沈尘妄紧紧攥在手里的水果刀,瞬间掉落在地。

    谁也不知道纪倾音是怎么动的,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

    纪倾音就已经闪至沈尘妄的面前,擒住了他的一只手。

    与此同时。

    纪倾音一脚狠踹在席清珩身上,毫不留情。

    刹那间。

    猝不及防,被狠踹在地的席清珩,蓦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别动!”

    寻野反应很快,几乎是在席清珩被踹在地的那瞬间,就压住了他。

    随即也上来了两个保镖,死死的压住了席清珩,不让他动分毫。

    ……

    另一边。

    纪倾音锢住了沈尘妄的手腕,漂亮到了极点的眉眼,像是覆了一层霜雪,冷若冰霜。

    出口的声音,也是毫无温度。

    “沈尘妄,你可以啊。”

    纪倾音盯着他颈间的那么红痕。

    即便细小到几乎看不见,但纪倾音还是觉得刺眼。

    “敢来威胁我?”

    “你哪里来的胆子!”

    话音落。

    纪倾音就蓦地放开了沈尘妄的手,将他甩开。

    刹那间。

    沈尘妄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般,跌倒在地。

    俊美苍白的脸上,沁着几分悲伤。

    “哪里来的胆子……”

    沈尘妄低声喃喃,重复着纪倾音的话,没看她,只是低低缓缓的开口。

    “你给的。”

    “明明就是,你亲自给我的……”

    是纪倾音这么久的宠溺和纵容,让他以为,他在她心里是最特殊的一个。

    听见沈尘妄的话后。

    纪倾音漂亮到了极点的眉眼,微微的蹙了蹙,转而看向一旁的黑衣保镖。

    “将他带回卧室,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他出来。”

    “好的。”

    保镖立刻恭敬应下。

    却不想。

    在他们靠近的时候,沈尘妄却拒绝跟他们走。

    跌落在地的沈尘妄,在听见纪倾音的话后,神情蓦然怔了怔。

    顿了一两秒后。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纪倾音的意思。

    “你觉得我碍着你的眼了?”

    沈尘妄微微仰头,看着纪倾音,喃喃的反问道。

    从来没有哪一刻,让沈尘妄觉得,明明就近在迟尺的纪倾音,仿佛离他隔了千万里的距离一般。

    没回应沈尘妄的话,纪倾音朝一旁不敢靠近的保镖冷下了声。

    “还愣着做什么。”

    而原本有些犹豫的保镖,在听到纪倾音的话后,准备再度靠近的时候。

    就听见沈尘妄的声音落下。

    “我自己走。”

    却不想,沈尘妄的声音才刚刚落下。

    一道低低沉沉的笑,突然就在这黑夜里响了起来。

    被人死死压在地上的席清珩,看向沈尘妄的眼底,带了微末的嘲讽。

    “还以为你有多高傲,在纪倾音面前,也不过如此。”

    沈尘妄的傲气,从他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

    席家偌大的家产,富可敌国。

    但在沈尘妄的眼底,还抵不过一个不一定能够找到的人。

    沈尘妄波澜不惊的睨了席清珩一眼,“你不懂。”

    在心爱的人面前,高傲是什么,只有心甘情愿。

    像席清珩这样——永远把自身利益摆在第一位的人,大概永远也不会懂。

    “我是不懂。”

    听到沈尘妄反驳的话后,席清珩倒也不恼,只是低低的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

    继而,阴冷的开口。

    “只不过是跟你那个妈一样,为了一段情,情愿赔上自己的一生,就连死后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