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清珩!”

    席清珩的话还没说完,沈尘妄就冷声打断了他。

    “你再给我说一个字试试。”

    第一次见沈尘妄毫不掩饰的发怒,席清珩倒是低低的笑了笑,“你自己清楚,我有没有说错。”

    说完。

    席清珩勉强动了动自己的手,不再僵硬,“尘妄,我好心劝一句,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去求纪倾音,让她放我离开,不然……”

    话说到最后,席清珩反而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反而是好心给了沈尘妄一个提议。

    “要是纪倾音不答应的话,不如你跪下来求求她。”

    席清珩低低沉沉的笑,“外界都传她怎么的宠你,把娱乐圈的半壁江山都送到你名下。”

    “你跪下来求求她,说不定,她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你的要求……”

    话音还未说完。

    纪倾音眼神一冽,冷然开口。

    “寻野。”

    刹那间。

    咔嚓一声。

    席清珩的下巴就被寻野毫不留情的,给卸了下来。

    未说完的话,全部被席清珩咽进了喉咙里,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就是在这个时候——

    沈尘妄突然看向了纪倾音。

    对上沈尘妄眼神的那瞬间。

    纪倾音的视线一滞,她听到自己几乎沉冽到极致的几个字,从唇间溢出。

    “沈尘妄。”

    几乎一字一顿。

    然而。

    沈尘妄就像是没有听见纪倾音话里的警告一般,他稍稍动了动,微微直起身体的那瞬间——

    “放他走!”

    纪倾音凛冽出声。

    字字阴沉,寒厉。

    在场的二十几个保镖,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寒颤。

    说完之后。

    纪倾音没再看任何人,径直离开。

    在看见纪倾音转身的那瞬间,沈尘妄心底好不容易才做出的决定,瞬间一松。

    跟着。

    他整个人也跪坐在地。

    周围所有人的声音,他都听不见了。

    像是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只留下他一个人。

    ……

    沈尘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回卧室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卧室里面了。

    也是这个时候,沈尘妄好像才记起,他应该要去找纪倾音的。

    “倾倾……”

    只不过。

    沈尘妄才刚走到卧室门口,守在卧室门口的两个保镖,就拦住了他。

    依旧恭敬的声音。

    “纪小姐吩咐过,不让您出卧室一步。”

    “我要见她。”

    沈尘妄听见自己喃喃开口。

    闻言。

    两个黑衣保镖对视一眼,顿了顿,其中一个人才开口说话。

    “纪小姐如果愿意见您,自然会来。”

    如果愿意见您,自然会来……

    也是。

    让他待在卧室,不让他出去,不就是摆明了不想见他吗?

    刹那间。

    沈尘妄原本就深黑得不见任何光亮的眼底,更是沉寂到了最极致。

    不想见他。

    倾倾不想见他。

    到最后,就只有这个可怕近乎恐惧的想法,不断的萦绕在沈尘妄的脑海里。

    遵循纪倾音的吩咐,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在看见沈尘妄失魂落魄的模样后。

    微微静了静。

    还是决定安安分分分的守在门外。

    卧室的门被保镖关上之后。

    心思全在纪倾音那里的沈尘妄,心脏处,突然就感受到了一种窒息。

    刹那间。

    全身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沈尘妄即便眼疾手快的,一手撑在了沙发的扶手上,但还是抵不住全身没有力气,顺着滑落在地。

    心脏处的窒息感依旧存在。

    甚至愈发的清晰。

    让沈尘妄的呼吸,都愈发的艰难。

    如此熟悉的感觉……

    让沈尘妄不免想到,他之前在卧室内昏过去的时候,也出现过同样的感觉。

    同样的窒息感……

    全身无力……

    但此时的沈尘妄,以为是因为纪倾音的话,自己难过得不行,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想。

    他应该要怎么做,才能让倾倾原谅他。

    ……

    另一边。

    书房。

    寻野进去的时候,一室的寂静。

    纪倾音站在落地窗前,听见声响后便回了神。

    “他怎么样了?”

    纪倾音口中的“他”,自然是指沈尘妄。

    除了沈尘妄,再无第二人。

    听见纪倾音的话后,寻野的眉心就微微的蹙了蹙。

    想起保镖给他说的,沈尘妄想要见纪倾音的话。

    不知为什么,寻野下意识的隐瞒了这件事情。

    “没听到保镖说有什么动静,估计是刚刚闹够了,休息了。”

    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接近三点了。

    按照沈尘妄平日里的作息,沈尘妄也应该早就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