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抬手去擦,任由朦胧的光渐渐模糊视野。

    一瞬间寂静,锦棠忽然觉得有些冷。

    蔚蓝色的光线落在客厅,细微的水流声忽然在耳边放大环绕。

    黑色的人影遮住明亮,锦棠扬起下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视线交叠,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目窕心与,锦棠直接落入一个温暖怀抱。

    被动的,被环得很紧,把她揉进怀里的力气。

    缓缓抬手,锦棠只抓住了他的腰侧衣角,很轻,只是微扯着。

    “江少珩。”

    她的声音浅浅,刚好是两个人能听到的分贝。

    男人禁扣住她的细腰,尾音沉沉,“嗯?”

    “我想跟着你。”

    与其在相亲中麻木周旋,锦棠更愿意自己选择。

    哪怕,会是场一枕黄粱的泡影。

    怀里渐渐没了温度,江少珩双臂撑在沙发椅背上,把人圈在一方小空地。

    他的嗓音喑哑,目光不移,“不后悔?”

    “嗯……”

    只半个音节,她的话被封在突如其来的吻里。

    色授魂与,目光的灼灼暖意都停在对方身上。

    在软唇上厮磨,交换彼此温热气息,浓夜和意乱情迷怎么都相得益彰。

    生涩回应,锦棠不适应掠夺呼吸的游戏。

    她被压在软沙发上,细长的手臂圈住眼前人的脖颈,慢慢倾倒。

    江少珩顺着她一缕秀发把玩,盯上眼前人有些红肿的嘴唇。

    “锦棠,搬来杳霭苑吧。”

    ……

    次日清晨,生物钟叫醒锦棠。

    距离上班还有半小时,老洋房到新馆左右不过几分钟路程。

    昨夜,江少珩把那根玉簪子放到她手心里。

    温凉的触感,锦棠慢慢合拢掌心。

    江少珩在藏室里吻她。

    像对待艺术珍品,慢慢汲取她的温度,最后,锦棠坐在他腿上喘气。

    脑海涌现的场景让她耳尖泛红,扶着栏杆下楼,一抬眸,就撞上了他的目光。

    江少珩手里端着份文件,双腿交叠,眼皮漫不经心地掀起。

    “我得去博物馆了。”

    合上手机敞着的文件,江少珩挑挑眉道:“先吃饭。”

    “来不及……”

    她话只说了一半。

    “待会我送你。”他的音调淡淡,先锦棠一步走到餐桌前。

    帮她拉开椅子。

    几分钟后,揪着面前的软面包,锦棠开口问他:“你有没有别的车?”

    那辆迈巴赫真的太显眼招摇。

    往博物馆门前一停,锦棠就成了所有人的八卦对象。

    江少珩沉思半秒,问她:“喜欢什么样的?”

    “没有那么贵的。”

    而后,她又主动解释,“你在我们馆里很有名。”

    准确来说,是他的车更有名些。

    锦棠垂下头,声音越来越弱,“同事看了,难免会有闲言碎语。”

    他大概一辈子不会有这种烦恼。

    在山顶的人永远听不到挤在下面的芸芸众生呼喊什么。

    像是提起点性质,江少珩笑着看她:“她们都说我什么?”

    “嗯……有钱,是我们接触不到的人。”她细细地回忆,似乎能概括江少珩的词了了。

    因为,她没过这样的生活。

    “那你呢?”

    “我?”

    “嗯,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江少珩俯身往桌沿靠近,双手交叠搭在面上,他的眼里藏了几分浅浅的笑。

    静等着眼前人出声。

    “我没想过。”如果真要一个答案,她也会选择那些表面的词草草应付。

    江少珩让她慢慢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再次抬头看表,已经快到打卡时间。

    锦棠着急起身,最后还是坐上了那辆拉风的车。

    在距离博物馆正厅几米的林荫路边,江少珩停了车。

    树影婆娑,渐渐落下斑驳轮廓。

    她抽掉安全带,作势离开。

    关门,跑了两步,她听见后面传来阵男音,回眸时,车窗降下一半,“锦棠。”

    “周末就搬过来吧。”

    昨天,她含糊应了声好。

    现如今,在短短几秒内,锦棠脑海里没有确切的答案。

    只极轻地应了声“嗯”。

    从这边跑到新馆门口,勉强赶上了打卡时间。

    往日,这个点没什么人。

    今天挺反常。

    馆长带着赵倚婷来的,就等在文物柜跟前,像是刻意在等她。

    脚步声响起,眼前两个人一起望向她。

    “馆长,倚婷姐。”礼貌打过招呼,锦棠停在这两个人面前。

    馆内,氛围冷光灯还没开,四下昏暗。

    眼见着,两个人的身影轮廓都没那么清晰。

    因着跑了两步,她有些喘意,呼吸声在三个人之间环绕。

    馆长先是关心了她一句:“这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