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

    江少?珩的手臂撑在腿上,偏过?头?来看她,像是要洞察一切的目光。

    “没有。”锦棠摇摇头?。

    她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在很多时候,她在考虑两个人这段关系。

    锦棠大概不会像苏烟宁那么肆无忌惮的撒娇,她比较贪心?。

    但面对江少?珩,不得不承认,自?己想?要的比苏烟宁多。

    人心?不足蛇吞象。

    眼前,江少?珩突然拉过?她的手,十指紧扣,交换彼此的温度。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

    锦棠疑惑,“你不回去吗?”

    “嗯,晚点的航班,去一趟德国。”

    对江少?珩的行程,她一概不知。

    很多时候,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在做什么,好?像怎么都走?不到他身边。

    江少?珩拥有的太?多,而锦棠的世界很小,小到他轻轻松松就能知晓这个人的所有生活。

    在江少?珩眼里,她是透明的。

    可锦棠眼里的他,很神秘。

    看不透,也抓不住。

    车子停在杳霭苑门前,夜间,一片寂静。

    锦棠关上门,从后面绕到房前,刚刚走?出两步,就被身后的声音喊住。

    “锦棠。”

    她忽然回头?,发现车窗被全部降下,两人四目相对。

    琥珀色的眼眸带了丝水光,很亮。

    “过?来。”

    她靠过?去,脚步停在门前半臂之外。

    江少?珩低低笑着,“再近点。”

    她又挪了一点距离,顷刻间,脖颈被人环住,一股力量被迫让她俯下身。

    软唇被堵住。

    又深又重,她被吻得全身酥麻。

    江少?珩的唇每每压过?来,攻击性?都很强,带着浓重的欲。

    在她的嘴上辗转,直至两个人都呼吸急促。

    慢慢松手,江少?珩的视线下移,额头?相抵,微喘着气开口:“记得想?我。”

    “嗯。”

    锦棠意识到还有个纹丝不动的韩助理,别开脸,声音有些轻。

    “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

    最后,江少?珩问她喜欢什么。

    锦棠没答,她其实没怎么收到过?礼物,小时候,都是看锦言拥有这些。

    目送车子隐入夜色,锦棠回过?头?,进了玄关。

    夜,慢慢流逝。

    没了江少?珩的杳霭苑,管家?依旧对她客气礼貌,偶尔,停云苑的齐雅蕴会给她送些药膳。

    都是他们那边炖的,说是给她尝个鲜。

    年长人的好?意,锦棠没拒绝。

    杳霭苑的晚餐压根不重样,大概是知道江少?珩去了德国,齐肆也没再来蹭过?饭,倒是江禾瑶送了些茶点,说是蝴蝶楼那边厨房做的。

    锦棠还没见过?他们口中那位老爷子。

    长年住在蝴蝶楼,来了这么多日,都没碰上。

    她想?,许是江家?太?大了。

    ……

    周四,沈悠宜重新回到博物馆工作?。

    带了些假期的疲惫,她惺忪的双眼要在下一秒合上。

    在馆里东瞧西瞅,看哪都不满意。

    厅里迎来淡季,一天下来,连预约的号码都只有不到百个。

    零星几位参观者?,绕着展台走?过?一圈,压根不需要她们开口。

    锦棠干脆关了扩音器,午休时间,她在看馆长给自?己的文物资料。

    沈悠宜打着呵欠走?过?来,惊讶开口:“不是吧,怎么又把这种活推给你!”

    锦棠无奈耸耸肩,又翻过?一页,“在哪都一样。”

    “短短半年,你调了三次岗,不知道以为这博物馆没你转不动了。”

    沈悠宜翻个白眼,“赵倚婷这么厉害,怎么不让她去啊!”

    任谁都知道新开馆事多,锦棠算是她们中入行最晚的,这种安排压根不合理。

    “我和她还是少?见面。”

    闻声,当事人正端着水杯从更衣室走?过?。

    自?从拍卖会那次,赵倚婷没有再来主动挑事。

    不知道江少?珩到底做了什么,但确实解了她的麻烦。

    资料一页页密集的字看得她头?疼,摇摇旁边的杯子,空了。

    起身,锦棠去了水房。

    公共区域,每种温度都有,不冲泡什么,锦棠一般只接些温的。

    好?巧不巧的,迎面撞上了赵倚婷。

    她不是来接水的,是来抽烟。

    这是博物馆内唯一的吸烟区。

    看到锦棠时,她倒是没什么惊讶的表现,本就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

    “不介意吧?”她晃晃手里没点着的烟,从兜里摸出打火机。

    锦棠“嗯”了一声,作?势要走?。

    “等一下。”

    原本,她没打算去理赵倚婷的话,可自?己的手臂被轻轻扯住了,不能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