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人不?排队,阮佳就是正常维持秩序,不?小心碰了他一下,非说咱们撞人,服务态度不?端正。”

    这样的事,月月都?有。

    毕竟,一张九十块的门票并不?能?筛选出游客的人品。

    普通工作者的心酸无奈罢了,锦棠也遇到过几次。

    前厅的人越聚越多。

    无奈下,馆长把人请到办公室,一路上还是骂个没完。

    阮佳哭了,因着是工作期间,她没敢发出太大声音。

    无戏可看,周围人渐渐散了。

    在她隔壁展柜,锦棠伸手?递给她一包未开封的卫生纸。

    “这明明不?是我的问题。”

    锦棠淡淡应声:“我知道。”

    有些事,就是身?不?由己。

    她所处的位置,扮演的身?份角色,决定了有些事情注定没那么公平。

    锦棠已?经看得很通透。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得到过父母所谓的公平。

    接过锦棠的纸巾,她吸着鼻子说谢谢。

    “之前,倚婷难为?你的时候,我也没帮你说过什么话?。”

    她们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温不?火。

    没什么正面?冲突,但也算不?上要好,所以锦棠理解。

    “你其实起点挺高的,而且现在确实越来越优秀,比我们做得好。”

    努力后才发现,原来有天赋的人就是毫不?费力。

    锦棠笑笑,没多说什么。

    大概在她们眼里,自己的闯入,也算得上一种不?公平。

    那人大概在馆长办公室待了近一个小时,直到她们快下班才下楼。

    拎着不?少纪念品,颐指气使地从阮佳身?边走过去。

    后者还只能?笑脸相迎。

    明显,就是刻意寻衅滋事。

    一直到下班时间,阮佳都?黑着张脸,馆长索性留她谈话?。

    锦棠准备走那会?,阮佳还没回来。

    沈悠宜早就跑回了宿舍,在更衣室的储物柜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两条未读消息。

    江少珩问她有没有下班。

    【锦棠】:博物馆出了点事,今天晚了会?。

    阮佳这事,确实让她们在馆厅多站了十几分钟。

    【江少珩】:我在门外等你。

    这一串字映入眼帘,锦棠先是愣了两秒,随后,抓起旁边的包。

    夕阳的光晕还带着几分温热。

    傍晚的风干涩,吹着她的衬衫往后拢了拢。

    江少珩站在一片阴影下。

    黑色衬衫,他指尖夹了根烟,明灭的火光若隐若现。

    靠在树干旁边,烟雾缭绕在空中消散。

    江少珩背对着她。

    却?在下意识间,碾灭了手?里的光。

    淡淡的烟草气混着纸莎草的味道擦过她的鼻尖。

    锦棠定在半米之外的石砖地面?。

    微风撩动她的发丝,在江少珩转身?的那一瞬间,全?乱了。

    锦棠伸手?别了别遮挡视线的碎发,把包拎在腿前。

    “来。”他伸手?,示意锦棠牵着。

    两个人温度传递,江少珩的掌心烫得要命。

    他又换了辆车。

    纯白色的特斯拉,锦棠的指尖落在门上。

    她忽然想到赵倚婷的话?,有些车,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开这扇门。

    有些东西,往往就横在眼前。

    但江少珩替她开了车门。

    “怎么了?”

    她在自己眼前定了很久。

    “没事。”顺势坐到里面?,感受到空调冷气,锦棠回神。

    车头没有调转,而是往山下开。

    “我们要去哪?”

    江少珩的手?搭在门边,应声道:“濂珠江。”

    京城并不?沿海,只有一条江。

    那边,夜生活奢靡鼎盛。

    她之前听沈悠宜说,那是比斯里兰卡还让人神往的圣地。

    真正纸醉金迷的聚宝盆。

    没有所谓的会?员制,形形色色的男女,在豪华游轮上度过浪漫的一夜。

    这是另一种的享受。

    锦棠没去过。

    她单手?撑着下巴,窗外,是天光寺山脚下的光景。

    眼前,是一片染上灰色的郁郁葱葱。

    半晌,她的思绪被旁边人清冽的嗓音打断,“有心事?”

    仰起下巴,她还是摇摇头。

    “就是有些累。”锦棠移开落在他身?上视线。

    眼见,车驶过斯里兰卡。

    “昨晚没睡好?”

    “嗯。”

    她应着,而后下一秒,落入个温暖怀抱,江少珩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睡一会?吧,到了叫你。”

    前排,韩助理默默关了音乐。

    锦棠其实没什么困意,但贪恋这个怀抱。

    微微垂下眼帘,锦棠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声音低低,压着些情绪,“江少珩。”

    “嗯?”

    车内,他这一声回应略带尾音,在锦棠耳畔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