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韩晨文的长腿微曲, 手臂搭在膝盖上, 偏头, 视线落在她身上。

    “韩晨文。”吸了吸鼻子,她没?有移过视线, 这?声响在空荡走廊。

    “你回去?吧。”

    现在还不是?下班时间,他这?算擅自离岗。

    旁边的人没?动, 就静静陪着。

    刚才的事?,全馆应该都?传遍了,韩晨文此时此刻应该听说了别?人口中?的她。

    又是?阵沉默。

    “锦棠。”他的嗓音温柔,水润深沁,“我帮你请一天假吧。”

    “不用了。”

    没?有多?余的考虑,锦棠别?了别?粘在脸侧的碎发,直接拒绝。

    她起?身,因为久坐,头昏昏沉沉,锦棠扶了一下旁边的墙。

    见状,韩晨文抓了她的手臂,“没?事?吧?”

    凑近一点,他的眼神里满满关心。

    “没?事?。”

    话音刚落,锦棠不动声色轻甩开他的手。

    “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能工作的。”

    “但是?我很缺钱,”锦棠仰起?头,她看向韩晨文的眼神里无波无澜,没?什么?太浓烈的情绪,“不是?所有人工作都?源于?喜欢,而是?没?有办法。”

    至少,锦棠是?这?类当中?的一员。

    她向前走了两步,随后回头道:“不好意思?啊,不应该跟你说这?些。”

    韩晨文不需要承担她的负面情绪,更何况,他是?好心。

    “没?关系,我不介意。”耸耸肩,他恢复笑意。

    随后,他起?身走到锦棠身边。

    忽然,他又开口:“外面那些人说的,你就当听不到好了。”

    有些流言蜚语是?挡不住的。

    走廊内静悄悄,身后人扶着楼梯的把手,声音如数落到她耳边,“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

    馆长还是?让她休了假。

    这?种事?,哪怕是?无中?生有,所有人心里的天平也会往弱势一方?偏斜。

    更何况锦棠面对的是?自己的父母。

    人总是?会下定论,她去?更衣室收拾东西时,旁边就有不少的员工在窃窃私语。

    眼见她的目光移过来,又尴尬地打招呼。

    而后,急匆匆的脚步声从锦棠身后响过,更衣室里只剩她一个。

    掏出手机,她联系韩助理来博物馆。

    那边人没?惊讶于?这?个时间,语气态度永远是?公?事?公?办的认真。

    “好的,锦小姐,您稍等十分钟。”

    他大概是?在这?附近。

    把包拎在腿前,关柜门的声音在狭小空间响起?,她编辑了一条消息给沈悠宜,说是?今天中?午不能陪她吃午饭了。

    【沈悠宜】:棠棠,你还好吗?

    【沈悠宜】: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但就现在的形式来看,她也不方?便出面帮锦棠说话。

    两个人毕竟只是?同事?,对锦棠来说,在这?种境遇下,沈悠宜不落井下石已?经很好了。

    【锦棠】:我没?事?,你好好工作。

    最后一个字发出去?,锦棠看了眼时间,继而往偏厅门口走。

    方?圆几里,就这?么?一辆车。

    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锦棠伸手挡了挡阳光。

    韩助理站在片阴影下,为她拉开车门。

    “突然叫你过来,麻烦了。”

    “锦小姐,您千万别?跟我客气。”韩助理做了个请的姿势,抬手防止她磕到头。

    车子掉头,往山下开。

    冷气充溢,她身上的热意渐渐褪去?,窗外,博物馆的轮廓一点点模糊。

    锦棠在后排偏头,看向后视镜,缓缓开口:“这?几天就不用来接我了。”

    馆长给了她很长的假期。

    “好的,锦小姐。”

    没?有过问原因,韩助理对她的事?,一直不多?关心,只执行。

    那天下午,是?她第一次去?问起?江少珩,想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

    “少爷今天中?午要和纪总谈事?情。”

    韩助理说,如果有需要,自己可以给他打电话。

    是?纪祈宁的哥哥。

    锦棠淡淡“哦”了声,“不用了。”

    从博物馆到京郊,锦棠下车那会,已?经过了饭点。

    “您回去?好好休息。”韩助理没?下车,他应该还有别?的工作。

    “谢谢。”

    转身,她往别?墅院里走。

    餐桌上摆了饭菜,还冒着热腾腾白气,应该是?韩助理吩咐人准备的。

    偏偏,她今天没?太有胃口。

    放下手里的包,甩掉鞋子,锦棠赤着脚去?了地下酒窖。

    锦棠没?怎么?进过这?边,只一个月前,江少珩之前教她品酒,在这?层开了几瓶价格不明的红酒。

    那会,她的舌尖都?麻了,完全分不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