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纪祈宁本就不是江家人?。

    她能和江家有这么深的联系,是因为齐肆。

    “要我说,你就不该接齐雅蕴的电话。”

    平白无故,让她把主意又重新打回纪家身上。

    纪祈宁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江少珩,你应该明白的,如?果是在同个城市,我没有办法放任齐肆不管不顾。”

    所以,她选择离开京城。

    纪祈宁狠心,也?清醒。

    浓夜,两个人?的通话叫停,车子正好拐进庄园,远处,薄薄微光亮着?。

    管家每日来汇报纪祈宁的情况。

    摆摆手,江少珩示意他回去。

    临走?时,管家站在韩助理身后,提醒他:“少爷,以后晚上还?是不要喝咖啡。”

    一连几?日了,江少珩都拎着?相?同的纸袋。

    楼梯间,他的沉沉目光递过来,让人?胆寒。

    “我的事?,从来不喜欢别人?插手。”

    见状,韩助理连忙把人?带走?。

    不过是句关心的话,局外人?都看不透。

    看自家老板上了楼,韩助理暗暗警告他,“做好你自己的事?。”

    管家以为是那咖啡太贵,又或是这位少爷就有常年习惯。

    “再?有下次,我可帮不了你。”

    ……

    翌日是周末,锦棠照旧去咖啡厅兼职。

    店里还?是没有客人?。

    她拿了几?册书,坐在收银区,慢腾腾翻开。

    忽地,门上风铃响了。

    惊中抬眸,是个熟人?。

    纪祈宁拎着?一袋面包,歪头朝她笑?笑?。

    侧目,她的视线在玻璃窗的新牌子上停了很久,眸中微微惊讶。

    而后,迅速恢复常态。

    “请我喝一杯?”

    抬手,纪祈宁说这面包是顺路给她捎带的。

    锦棠下班经常路过那家店,价格并不便宜,至少比她卖的咖啡要贵。

    当事?人?笑?笑?,几?步走?过来,递上菜单,看着?眼前人?选。

    她说:“并不是品质太好的咖啡,你得将就一下。”

    锦棠是住过杳霭苑的人?,对他们的生活总有浅淡了解。

    这可能是纪祈宁一辈子尝过最难喝的咖啡。

    “行啊。”她倒是没挑。

    纪祈宁随便指了一杯,眼见着?,锦棠回了操作台。

    十分钟后,杯中冒着?热气。

    纪祈宁端起,抿了一小口?,不得不说,豆子确实品质很差。

    她在想江少珩是不是真的喝过。

    放下杯子,清脆的“咚”一声,她问眼前人?:“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前,应着?纪祈宁的话,“这个店被转让后生意也?不太景气,还?算清闲。”

    好在她的工资没少。

    新老板也?始终没露面,只是在手机消息上偶尔关心两句店里情况。

    纪祈宁拿着?小勺,在杯里搅动,迟迟没作声。

    “那就行,我一会得去看时装展,你真不去?”纪祈宁托着?下巴,像是询问她的意见。

    锦棠摇头:“不了。”

    “行吧。”

    把桌上的咖啡喝干净,纪祈宁起身,打算要走?。

    口?中的味道又苦又涩。

    她还?是犹豫了良久。

    纪祈宁今天过来,本就是想说江少珩的事?。

    但事?到如?今,她很纠结。

    锦棠在努力生活,纪祈宁不能这么自私。

    她终究不能为当事?人?做决定。

    “锦棠。”纪祈宁顿了顿,指尖还?停在杯壁上。

    尽管,上面已经没了温度。

    “你能帮我个忙吗?”

    ……

    夜间,厚厚积云层叠。

    锦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盒子。

    耳边是纪祈宁临走?前的话,“我有点东西要交给别人?,但是现在忙着?去看展,车牌号我给你,到时候他会停在店门口?。”

    是个挺有规律的号码。

    锦棠明白,纪祈宁的朋友,大多是有钱人?。

    阴云遮住太阳。

    车内,韩助理在不远处就看到了咖啡厅门口?的人?。

    “少爷,锦小姐在外面。”

    似是瞧清了什么,往他们这边走?了两步。

    时隔多日,距着?车门,江少珩第?一次靠她这么近。

    小心翼翼贴过来,她敲了敲后排的车窗。

    里面没有动静。

    锦棠再?三确认了一下手里的牌号。

    副驾驶位上,谢桉主动开口?:“老板,我去吧。”

    没吭声,谢桉拉开车门。

    声音响动传入她耳边,抬眸,锦棠望向下车地人?。

    “谢先生。”

    纪祈宁的朋友,居然?是他。

    身后,门微微合上,锦棠瞥了浅淡一眼,某种熟悉感渐渐升起。

    来不及细想,锦棠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祈宁让我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