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你去?巴黎那边做交流学习。”

    “是导师给的机会。”

    韩晨文在档案室看过她的成绩, 读研期间, 始终是专业第一名。

    锦棠好像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很好。

    “你太谦虚了。”

    韩晨文问她还有几年毕业。

    “不到两年吧。”

    还是段挺漫长的时间。

    韩晨文:“那你有没有想好毕业之后去?什?么地方?”

    他们之前其实聊过这个话题,那会,锦棠给他的回复是, 就待在南城也不错。

    “还是先考虑南城。”

    “如果想进文物局的话, 我可以帮你推荐。”韩晨文欲言又止,他也是个有私心的人。

    “但前提是你想回京城。”

    其实, 他心里挺明白, 锦棠这样的人无论有没有自己的帮助,她都?能过得很好。

    “还有很久呢, 再看吧。”

    锦棠把这个话题封死?, 两个人之间又重新掀起?阵寂静。

    “那我送你回去??”韩晨文抬手摇了摇钥匙, 示意她自己开了车。

    大抵是院里给配的。

    摇摇头,锦棠起?身?, 后面?的椅子拖地,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不了,有人来接我。”

    “也好。”

    离开教室时,韩晨文也跟在她身?后。

    正午,室外的温度又达新高。

    韩助理的车停在林荫下,见她从门口出来,才慢慢驶过来。

    锦棠往前走?了两步,随即转头,“韩老师,那我就先走?了。”

    还没等韩晨文开口,一阵突兀的甩门声在耳边响起?,不重,但刻意。

    “锦小?姐,我来帮您拿包吧。”

    韩晨文的话就憋在喉咙里,掉头就走?。

    阳光下,他的身?影却带了几分落寞。

    锦棠的包被递到旁边人手中,迟迟没上车,冷气溢出,吹凉了她的指尖。

    “韩助理,下次不要这样了。”

    他从来没提出过要主动拎包,锦棠很聪明,他是在为?江少珩办事。

    在跨年夜那天,江少珩走?到锦棠面?前时,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作为?助理,就应该帮老板排忧解难。

    眼前人低头,也坦然承认,“好的,我明白。”

    “锦小?姐,我毕竟是为?少爷办事的,所以今天的情况,我也会如实相?告。”

    锦棠没作声,手臂搭在车窗边,感受暖烘烘的阳光。

    不拦着,也是根本拦不住。

    韩助理直接带她回了公馆,午饭已经摆在餐桌上,老管家来问她下午的安排。

    “少爷吩咐了,如果您要看书的话,就找人把楼下的书房收拾出来。”

    那边之前是江少珩的办公区,资料文件还整理堆着。

    挑着碗里的菜,锦棠没什?么胃口。

    “那就麻烦了。”

    老管家笑得和善,“您客气。”

    汤勺碰撞,发?出细碎响声,半小?时后,锦棠坐在餐桌前,管家找人把餐盘撤下去?。

    “您中午吃得少,过会我让厨房蒸点?桂花绿豆羹送到书房。”

    以前在杳霭苑,齐肆他们经常做,偶尔会送点?过来。

    之前跟纪祈宁聊起?来,她说自己就想这一口。

    下午,又碰巧接到她的来电。

    “我马上就要去?美国了,你有什?么喜欢的跟我说,回头让我助理买了寄回国。”

    锦棠翻着书页,把手机放在一边,开了免提,“我什?么都?不缺。”

    “行吧,还没问你呢,在江少珩那边住的惯吗?”

    锦棠双手交叠搭在书上,正压住了自然翻起?的一页。

    她思量了几秒,“在哪都?一样的。”

    “我听我哥说,他回京城了。”

    “嗯。”

    情绪淡淡,纪祈宁大概懂了,他们之间大概还是有点?隔阂。

    锦棠顾虑很多,换作是她,可能也不会做得更好。

    “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陪你?”

    “祈宁。”想说这话时,老管家刚好端着绿豆羹进来。

    锦棠抬手示意放在旁边就行。

    碗周边围了层冰,解暑用?的。

    顿了两秒,她才继续道:“我是因为?他回京城,才搬到公馆住的。”

    纪祈宁:“……”

    在锦棠面?前,她忽然觉得,江少珩似乎也有没办法的时候。

    那边人突然就笑了,声音轻轻浅浅,“那他要是回来了,你不会要搬出去?吧。”

    “江少珩毕竟还是要生?活在京城的。”

    言下之意,锦棠不觉得短时间之内,他能折返两地。

    “你是这么想的?”

    书房内,冷气徐徐溢出。

    纪祈宁问她,要不要再赌一次。

    ……

    京城,蝴蝶楼一层。

    依旧复古中式的陈设,主位上却换了别?人。

    江少珩捏着老爷子以前常拿的佛珠,转了几圈后,看人陆陆续续坐下,慢慢搁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