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两人在南国生煎店排着队。

    邢沉是熟客了,老板认得他,见他就问:“这次是买一份还是两份?”

    邢沉说:“两份。”

    生煎包打包好,老板问他后面的项骆辞,“你呢,你要几份?”

    项骆辞眨了眨眼。

    邢沉笑眯眯地勾住他的手,说:“不麻烦了,我们一起的。”

    “嘿哟排个队都要一起,你们关系可真特别啊。”老板开玩笑。

    邢沉笑得十分欣慰,心说:可不是,我们的关系那肯定是比普通关系好很多。

    项骆辞默默把头转向其他地方,觉得再放任邢沉这样下去,两人的关系没确认就要被闹得尽人皆知了。

    于是趁着在路边解决早餐的空档,项骆辞认真地把这事提了一嘴,他还没怎么表态呢,邢沉总能拿各种说辞来堵他,比如此时。

    邢沉说:“我这还没有分寸?在熟人面前我没摸你没碰你也不亲你,在陌生人面前也就拉拉小手,我难道还不绅士?哦你说早上那个吻,那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在?而且我也没亲嘴,我已经很退而求其次了!”

    项骆辞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话,邢沉又开始巴拉巴拉。

    “你说你需要时间考虑,我给你时间,所以我没有公开身份,也没让你跟我回去见家长,这还不够克制?”

    “哦,你让我掌握一下分寸,那还要怎么掌握,你的意思是在没确定关系之前我们得君子之交?那你可能对我们男人不太了解,男人对自己喜欢的人总是控制不住……行,我错了,你别瞪我。”

    项骆辞无奈地推了推眼镜框。

    邢沉再次哼哼唧唧的,道:“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就是做好了拒绝我,所以怕以后麻烦。行,我懂,我以后注意。”

    “……”

    项骆辞的脸色变了变,最后吐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邢沉吃着生煎包,咬字不清,“那你什么意思?”

    项骆辞紧张地扶了扶眼镜,良久才憋出一句话,“我觉得……我们进展得太快了,而且,我们的关系……”

    邢沉板着脸,故意不说话。

    项骆辞抿了抿嘴,似是认真思考了很久,才说:“其实,如果不太过分的话,也、也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邢沉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自己的嘴上亲了一口。

    亲完还郑重其事地解释:“这是路边,不会有人看到的。”

    然后,两人抬头,看见骑共享单车上班的宋克南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他举着手看着似乎要跟他们打招呼来着,但不小心碰见了这么尴尬的一幕……于是他干脆装眼瞎,收起手,若无其事地继续蹬着自行车奔向公安局,且越蹬越快。

    邢沉:“……”

    项骆辞:“…………”

    项骆辞终于有些脾气了,“邢沉,你再这样……”

    邢沉举手,“保证不会,我这就回去让他封口。”

    他知道项骆辞在意什么,这会哪敢装逼,把剩下的生煎包交到他手里后,忙不迭地拍怕屁股走人了。

    当天,宋克南写了三千字的检讨,交给邢沉的时候,徐智和沈照好奇二人组探头讨论。

    徐智:“老宋,你又怎么队长了?三千字检讨,你还憋了一早上才写出来?”

    把百度娘置于何地?

    沈照是个明白人,透过表面看本质,直言问:“你是不是得罪项法医了?”

    宋克南面无表情地看他们一眼,没说话,见邢沉走进来,忙拿着检讨跟进办公室,进去后还特意关了门。

    邢沉扫了检讨书一眼,这一大段文字下来,倒也是情深意切。

    于是他满意地点点头,“还不错,不过你这字写得太潦草了,一点都没有我的硬气风骨。嗯,看在你文采不错的份上让你将功抵过了。对了,这件事……”

    “我绝对守口如瓶!”

    邢沉点头,挥了挥手,“行,出去吧。”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

    邢沉立马用手机对着检讨书咔嚓两声,然后发给项骆辞的微信,并附言:“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

    项骆辞没理他。

    但邢沉就是能想象,想象项骆辞对着这封检讨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默念——这么一想,他又有些愧疚,早知道自己抄一份再发就好了。于是他又把消息撤回。

    另一边项骆辞才看了两行字,照片突然就无法查阅了,他退出,看到聊天框里的已撤回三字,眼神里透出一种不可置信,然后静静地盯着聊天框。

    五分钟。

    十分钟。

    没动静。

    项骆辞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

    结果约莫二十分钟后,手机再次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