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骆辞几乎立马把手机拿起来,就见邢沉亲笔写了一页的检讨书:「我反省了一下,觉得检讨书得自己写才有诚意,不过我的文采一直不太好,你将就着点看,总之不许笑!」

    项骆辞嘴角勾起。

    「介于最近对项法医做出的过分举动,在此我,邢沉表示十分深刻的反省。

    我不该因为项法医长得太好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也不该因为心跳加速失去了对肢体的掌控,就对项法医情不自禁地做出动手动脚的无耻行为。

    更不该因为项法医反应迟钝,就继续得寸进尺地吃他豆腐。

    还因为项法医不拒绝,就吃豆腐吃上瘾。

    对此,我深感歉意。」

    项骆辞:“……?”

    「往后——

    我应该克制,就算再喜欢项法医,也不能逼他接受他不喜欢的事情——比如被我亲。

    我应该冷静,就算再想亲项法医,也不能强迫他迎合自己——除非项法医自己主动。

    我应该礼貌,想吃项法医豆腐的时候,要先跟项法医打报告——除非附近没有人。

    居此,请项法医监督,若是违背,可以让我跪搓衣板,或者被你吃豆腐,我都绝无怨言。

    检讨人:邢沉。」

    项骆辞无可奈何地捏了捏眉心。

    后面还有一句话:

    「项骆辞,我喜欢你。

    这件事是可在骨子里的,改不了,所以你只能接受。」

    项骆辞盯着那一页检讨,眼圈里的情绪险些就控制不住了。

    他轻轻地吸了口气,打字:「你在哪?」

    邢沉秒回:「回头。」

    项骆辞回头,就见邢沉手插在兜里,没个正行地靠在门口。

    他大概还有些不好意思,故意装得一脸严肃,“那个——”

    邢沉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项骆辞大步走过来,在邢沉的微微错愕之下,紧紧地抱住了他。

    “邢沉,在一起吧。”项骆辞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十分坚决,“不管……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你不推开,我绝不会离开你。”

    邢沉愣住了。

    两人安静地抱了几秒。

    短短几秒的时间里,足以让项骆辞脑子里的那段冲动缓冲过去了。

    因为没有得到邢沉的回应,彼时他紧张又不安,四肢变得有些僵硬,不知该如何化解这场僵局。

    直到几秒后,邢沉回抱他,手劲更大,带着几分不明显的颤抖。

    “你答应了?”他问。

    项骆辞笑,“嗯。”

    “不反悔?”

    “不反悔。”

    项骆辞的手渐渐收紧。

    哪怕后面邢沉知道所有的事,嫌弃他、厌恶他甚至憎恶他,都好。

    到了那时,他可以找个由头离开这里,离他远远的,让他眼不见为净。

    如果有必要,他可以永远不出现在邢沉面前。

    所以,就让我放纵这一次吧,项骆辞心说,不管有多少时间,至少让我拥有一次……一次就好。

    邢沉似是才确定这话是项骆辞说出来了,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定。

    在一起这件事就像一道晴天霹雳,邢沉半信半疑地捏着项骆辞的手,正要体验男朋友的第一个吻,突然被项骆辞一手推开。

    紧接着郭助理走了进来,“项法医,这份文件需要你看一下确定里面的——嗯?邢队长也在啊?”

    “…………”

    邢沉的表情臭得厉害,但也顾及了项骆辞的颜面,不轻不淡地嗯了一声,“聊案子呢。”

    “这样啊……”

    郭助理有些为难起来。

    项骆辞哭笑不得,朝小郭伸了伸手,“拿过来吧。”

    项骆辞跟小郭对了几个问题,邢沉在旁边安静地等着。小郭是个明白人,解决了问题立马跑路,后面连门都帮他们关上了。

    此时项骆辞坐着,邢沉靠过来,故意把他环在自己的臂膀空间里,颇为不满地说:“项法医,你看起来很淡定啊。”

    项骆辞推了推眼镜,“我——”

    眼镜被邢沉拿掉。

    “知道怎么哄男朋友吗?”

    “……”

    邢沉臭不要脸地点了点嘴唇,“让男朋友感受一下老婆的主动。”

    项骆辞的耳朵红成番茄色了。

    项骆辞紧张的时候就会推眼镜,眼下没有道具配合,他只好抓着衣裤,良久,他叹了口气,说:“我刚刚,是不是冲动了?”

    这一招对邢沉果然有用。

    他立马收起流氓姿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项骆辞,现在不是做梦的时候!”

    项骆辞笑了,笑声很轻,却很好听。

    他拿过眼镜,戴上,邢沉乖张地推开距离,坐在后面的桌子上,又在思索着怎么道歉。突然眼前一黑——项骆辞低头亲了他一口。

    蜻蜓点水,完全没给邢沉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