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站起来,对着虎杖悠仁,大声说道。

    “听着,但凡认为肌肉能战胜一切的,都是用肠道菌群思考的低等生物。”

    “……”

    这一次,两面宿傩没有反驳。

    “看,这家伙没话可说了。他甚至不能大发厥词用武力威胁我,除非他承认自己是用粪便内容物当脑子。”

    怜子对着虎杖悠仁嘿嘿一笑。

    “所以,逻辑学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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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将能造就死亡的力量称为最强的话,那么最强的力量就在地狱里。

    可那样的力量对于世界有价值么?

    执着于力量本身,从来没有意义,所能得到的不过只是一串不断膨胀的乏味数字。这与一个死期定存的银行账户又有什么区别?

    这或许就是五条悟和两面宿傩的最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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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子喝了酒,但酒精只能让她流露出某些平素里压抑的情感,甚至不是全部。所以还有些烦躁的她,打开电脑,试图用更纷繁复杂的思考冲垮心里的烦闷。

    结果就是,在酒精影响下的大脑无法高速运行,直接停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睡眠质量极差。

    而且没过多久,她就被旁边厨房里的噪音和浑身酸痛唤醒。

    一看时间,还没到早八点。

    “学姐,我在煮乌冬面,你想吃什么味道的,我都可以试着调。”

    “随便。“

    怜子顿了顿,又更正说。

    “那就酸辣,不行就只加辣。“

    “酸辣没问题!“

    怜子晃了晃脑袋,放弃去看电脑屏幕上那些烧脑子的东西,转头对着厨房里的人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虎杖悠仁也许在专注烹饪,过了几秒钟才回答。

    “就昨天出了一点事儿……我在任务里拖了大家都后腿。五条老师觉得我需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才能和同学们一起行动。所以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你是来这里修行的?“

    “是的。夏油先生在教我。“

    “夏油杰呢?“

    “他出去了,据说要配合谁做研究……具体是什么我就弄不懂啦。他让我先在这里练习咒力的控制技巧。“

    “那你加油。“

    怜子说完这句话,就坐在沙发上继续发呆。

    直到一碗热腾腾的面摆在她面前。

    “学姐,我觉得最好还是……别喝太多酒。“

    “我知道了。“怜子敷衍地回答。

    虎杖悠仁把自己那一碗放在怜子的对面。

    “也许是我多嘴……我不知道学姐你和夏油先生之间有什么不愉快……但我想他的本意应当是在关心你。“他挠挠脸颊,有些羞涩地说,“有时候……我觉得还是得听从长者的建议,我是说……夏油先生和五条老师这样前辈们的指导。“

    怜子扔下筷子,发出狂笑。笑了足足一分钟。

    这让虎杖悠仁十分困惑。

    “你不知道他以前是个诅咒师啊。“

    “哎?“

    “在人身上种下诅咒,然后靠着装神弄鬼榨取无知信徒的财产。以人体制作咒具,还有这些咒具的走私和非法贩卖。这种样的事情他以前都做过。”

    虎杖悠仁愣住了。

    他实在难以想象夏油杰是个“坏人”。

    “我和他没有过节。只不过他是囚犯,而我是狱卒。”怜子捡起筷子,搅了搅面,说。

    “他教你怎么打架,你就好好跟他学。但是做人的道理什么的,不要听他的。快吃吧,面粘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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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尴尬和沉默。

    直到虎杖悠仁洗完碗,走回客厅,怜子才对他说:“我已经知道了昨天发生什么了。抱歉,之前我们太大意了,没有保护好你。”

    “这不是学姐的错啊。”

    “我有责任。”怜子固执地说。

    “校长先生已经告诉我作为咒术师的危险性了。而且我爷爷……他曾经不止一次对我说,男子汉哪怕死,也要正确地死去。在众人的簇拥中死去。”

    “那可真的是很高的要求了。”坐在沙发靠背上,没个正形的怜子说。

    “五条老师也说过,咒术师都是孤独的。变得更强,足够强,才能至少不孤零零地死在某个咒灵的生得领域里,连骨头都不剩。”

    虎杖悠仁握紧拳头,挤出一个笑容。

    “我只是还需要努力变强才行。”

    “你国文成绩怎么样?”怜子忽然问。

    “哎?我很擅长国文的。”

    “可我觉得你的阅读理解有问题。”

    “是……是吗?”

    “先不管咒术师什么的,你爷爷的要求,明摆着不是让你躺在棺材里当英雄的意思。”怜子幽幽地说,“正常而言……要实现他老人家的想法,虎杖,首先呢你得早点儿结婚,不要拖到三十以后。娶个能生的老婆,儿子女儿都至少来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