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总!”她身边这个?西?装男奔过去,又是抛救生衣又是抛绳。

    苗廷的人纷纷向船头?聚拢,霍司臣向她而来。

    一片纷乱里,他的面容在依稀夜色里逐渐清晰,靠近。

    浑身千百跟紧绷的弦陡然松懈,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头?晕,酒劲不受控制地上涌,其实她早醉了,只是强撑到现在。

    直到他终于走?到她面前,她浑身脱了力?,向他倒去。

    第18章 第 18 章

    江旎被绑着, 像只僵硬裹茧的蚕,倒过去。

    余光没瞥见狗男人有动静。

    他都不扶一下吗?她是不是要脸着地了?

    短短几秒思绪纷乱,反应过来时, 才发觉他掌住了她肩膀,掌心?温凉。

    接住了她。

    “站稳。”嗓音清沉。

    他伸出另只手,低下头去解捆住她的绳索。

    这?样看?去,能看?到他耳廓些微泛红, 应该是被风吹的,耳后到脖颈肤色很白, 和黑发对比鲜明?。

    胳膊一周倏而?变轻, 绳索落地。

    他直起身,目光打量,继而?松了口气。

    江旎扭了扭胳膊, 脚踢了几下,把绳索踢到一边,整个人晃悠, 声音还洇着醉意, 但能明?明?白白拿乔:“霍司臣, 这?回你欠我的。”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 片刻:“抱歉。”

    这?一声很轻,意味却不轻飘。

    江旎懵懵然转了转眼眸,看?见他难得柔和认真?的神情,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嘁”了一声, 摆摆手, 重心?不稳,往前稍稍一跌。

    他托住她双臂, 她胳膊很凉。

    霍司臣皱了皱眉,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有不舒服吗?”

    他给她披衣服时双臂短暂的环住她,紧跟着是被舒服温度包围的感?觉。

    或许一回温,酒的后劲就越发上来,穿着高跟鞋实在难受,江旎动作利落甩掉鞋,吸了吸鼻子:“走不了了。”

    霍司臣:……

    江旎理直气壮:“找人来抬我。”

    “没人抬你。”霍司臣拢了拢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衣领。

    视线相对,半晌,江旎垂头,闷闷地嘟囔:“那?算了,给你个机会抱我也不是不行。”

    霍司臣:“……你醉得有点严重。”

    江旎不乐意了,叉腰,衣服差点掉下去,霍司臣又伸手替她拢住。

    她昂着下巴:“说了你欠我,这?是欠我的态度吗?”

    “我朋友都能抱我做蹲起,你是娇花吗?”

    “抱不动吗?”

    振振有词的三连问,说完还保持着脖子高高昂起的战斗状态。

    海风呼过两人之间的短暂沉默,他一声轻哂:“哪个朋友能抱你做蹲起?”

    江旎笑出反派的声音,比个1从面前划过:“每一个,就你不行。”

    “哦”霍司臣点点头:“我并不是你的什么朋友。”

    江旎眯着眼,战术后仰。

    霍司臣:“是阎王。”

    江旎眼睛突然睁大:“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霍司臣:“……”

    江旎撇撇嘴,哭腔说来就来:“不通人性……我现?在腿脚冰凉,好?可怜啊……”

    “大晚上被绑成粽子,差点丢到海里?……”

    “好?可怜啊……”

    她碎碎念着,垂下脑袋,听见他略带无奈的一声轻叹。

    下一刻,低下去的视野里?,他弯腰,紧接着自己脚下一轻,被打横抱起。

    江旎一瞬间眼睛绷了老大。

    说不上是清醒还是混乱,只为勉强保持平衡,她攥拳勾住他肩膀,防止掉下去。

    但一勾又过分?靠近,她只能梗着脖子往后仰了些。

    霍司臣感?觉到她有些硌的手,是拳头不是掌心?,低眸睇她一眼,没说话,抱着她往自己游艇走去。

    船头,苗廷被捞上来,呛了水半昏半醉,其他人紧急叫了医护和海上救援,也不敢跟霍司臣叫板,尴尬地装作各自都很忙。

    周瑾处理完这?边,看?霍司臣抱着江旎过来,犹豫了下,上前说:“霍总,后续照常操作吗?”

    霍司臣沉声道:“苗氏工厂的所?有员工,多付一倍酬金,做好?安抚,其余按流程。”

    “好?的。”

    江旎晕乎着,但想着程念,更怕万一老妈打过电话,她一直不接,她们该急坏了,问了一句:“我的包和手机,看?看?有没有人找……”

    霍司臣睨了眼怀里?,补充:“跟江总的朋友知会一声,让她放心?,不必自责,有家人联系不要提起。”

    周瑾把东西?交给霍司臣:“已经说过了。”,又跟她交待:“没有其他来电,您的家人不知晓。”

    江旎松了口气喃喃道:“我要自己说。”

    霍司臣:“你还有心?思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