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羽涅咀嚼动作一停,坐直身子,对禅院甚尔保证道:“不会的啦,如果我死了保镖先生就会失业,那不会的哦。”

    禅院甚尔似想起了什麽,在后者疑惑的表情中,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眼前发昏的乌丸羽涅:“……”不懂。

    病房门被推开,帮忙办理手续的佐藤美和子带着身后的医护快步走到赤井秀一的病床旁。

    在医生检查时,她把手中的单子竖到了禅院甚尔的眼前,臭着张脸道:“这是需要缴费以及签字的单子。”

    “我?”

    禅院甚尔拿着半根香蕉,身体略微往后一仰,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其他人,迟疑地指了下自己。

    “不然还能是谁?”

    佐藤美和子一把把单子拍到病床上,抬起头时对乌丸羽涅展出安抚的笑容,“需要帮助可以和我联系,笔录不着急。”

    乌丸羽涅点头后,她又看向身后的赤井秀一,把口袋中的钱包交给了他。

    “这是从你大衣口袋里掉出来的,很可惜里面没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我们会想办法让你尽早和家里人或是朋友联系。”

    “在此期间,你就先住在病房,要是有更好的去处我们也不拦着,但需要来警视厅填写数据,方便后续的跟进。”

    “麻烦了。”

    赤井秀一礼貌地点了点头。

    佐藤美和子这才催促起满脸不情愿的禅院甚尔和医生风风火火的离开,病房里又只剩下乌丸羽涅和赤井秀一两人。

    谁也没开口,乌丸羽涅只是托着下巴,静静谛视查看钱包的赤井秀一。

    “咚——”

    苹果核抛到了垃圾桶里面。

    赤井秀一闻声侧头,合上钱包,直接了当道:“我不想住病房。”

    眼前的男孩眨了眨眸子,又挠了挠头,回问道:“那你想去哪儿?”

    小红说,男人救他是不怀好意,但自己身上也没有可被人所图的地方,这人不顾危险这麽做是为了什麽?

    钱吗?

    可是都失忆了哎。

    听医生讲,那个钢板砸到了脑袋,要是运气不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乌丸羽涅:“……”啊,听着就麻烦。

    “你叫,乌丸羽涅对吧?”

    没等他思索完毕,赤井秀一就试探性问了句。

    乌丸羽涅回过神,毫无防备心地“嗯”了一声。

    “那我可以去你家吗?”

    见此,赤井秀一双手搭在白色的被子上,手指轻点着被褥,冷静地解释道,“别误会,我看过了,我身上的钱并不够我长期住在医院,而且我不喜欢这里的味道。听刚才的女警说,我是为了救你才失忆,那麽,作为救命恩人,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许是觉得太过强势,他补充道:“当然,只是借住,等我恢复记忆,或者警方找到我的亲友,我自会交付期间的租金,以及这段时间的开销。”

    赤井秀一的要求确实不过分,甚至可以说合情合理。

    乌丸羽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在第一时间答应,只是期待地问道:“你会做饭吗?”

    赤井秀一:“……”

    他安静片刻,想起自己还算能入口的做饭水平,回道:“可以试试。”

    “那就来吧!”

    乌丸羽涅弯着眼,双手笑着合十,发出一声愉悦的脆响。

    “来什麽?”

    是交完钱的禅院甚尔,他刚进门就听见了这一句,狐疑地走了过来。

    见两人像是在达成某种交易交易,他心头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未来一段时间和我们一起生活啦!”

    乌丸羽涅晃着身子,很是开心地说道。

    “你做了什麽?”

    禅院甚尔错愕,他双手抱臂,拧着眉瞪向赤井秀一。

    对于房子里多一个住户他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但一想到自己以后祓除咒灵要多保护一个普通人,心中“唰”地腾起烦躁。

    “这得加钱!”

    未等赤井秀一回话,禅院甚尔吵嚷着转换目标,他弯腰揪起乌丸羽涅的衣领,强迫其抬起头,威胁道,“你下次再趁我不在乱捡人,我就把你……告诉你叔叔。”

    乌丸羽涅:“……”

    “哦……”

    想到自家叔叔的脾气,乌丸羽涅垂着眼应下,随即扬起眸子,看着禅院甚尔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辩解道,“这人说他会做饭啦,我不想天天往外面跑,很危险的!”

    想起近段时间的出门频率和乌丸羽涅吸引咒灵的奇异特质,禅院甚尔沉默了。

    ——行。

    出院手续办理的快速,和警视厅报备之后,赤井秀一如愿住进了乌丸羽涅家中。

    他坐在后座,透过后视镜端详着开车青年的样貌,被捉个正着也不惊慌,神色自若。

    三人并未直接前往米花町二町目,而是在赤井秀一的提议下去商场购置了几套换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