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不知从哪里响起的枪声。

    “咚——”

    随之而来的是倒地的声响。

    松田阵平一惊,小心地探出脑袋,就看见劫.匪倒在血泊中,对方脸上还留存着狰狞的笑,连眼睛都还未合上。

    手.枪和炸.弹掉落一旁,世界归于安静。

    松田阵平转头,对上了萩原研二同样震惊的神色。

    ——狙.击手。

    两人顺着子弹袭来的大致方向望去,只看见一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高楼。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萩原研二拧着眉,戴上随身携带的手套,快松田阵平两步上前。

    他捡起炸弹,看清了上面不知何时启动的倒计时,眼睛微微睁大。

    萩原研二轻颤着吐出一口气,感受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脏,勉强扯出了笑。

    “都结束了。”

    “哪里结束了,那个狙.击手也不知道从什麽鬼地方冒出来的。”

    松田阵平弯腰捡起手.枪,放入了证物袋中。

    紧接着,他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时间,把证物袋密封,问道:“话说,几点了?”

    没有得到回应,不详的预感顷刻间填满松田阵平全身。

    他“唰”地转头,看向萩原研二所在的方向,后者已然走到阳台边缘。

    耀眼的金色太阳矗立在萩原研二背后,把他整个人笼罩,可他,又始终处于阴影中。

    “再见,小阵平……”

    萩原研二如释重负地扬起了笑,他后退两步,抱着炸弹,乘着暖阳,直直坠下高楼。

    “higi——!!!”

    证物袋掉落在地,松田阵平原本的平静不复存在,他大跑着上前,没有犹豫,半截身体处在高空,伸长了手想去抓住自己的幼驯染,但终究是徒劳——

    “轰——”

    绚烂的火光裹挟着热浪,在空中炸响。

    死亡倒计时,零——

    乌云重彩,世界堕入了昏沉中。

    薄雾般的小雨逐渐化为豆大的雨点,砸在黑色的伞面上。

    松田阵平单手持伞,站在墓碑前,墨镜下,眼底是抹不开的暗色。

    他单手插兜,弯腰,把伞柄搭在墓碑上,只身接受着大雨的洗礼。

    黑色的蓬松卷发被水滴侵染,萎靡不振地耷拉,水滴在发丝的指引下,从他额前滑落,途经眼角与脸颊,最后无声没入地面。

    松田阵平推上墨镜,靠坐在墓碑的一侧,默默听着耳旁呼啸的风声。

    跟踪保时捷而来的三菱等了一段时间,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距离老爷车三米的地方。

    安室透透过副驾的车窗,定定凝视外面的墓地,视线很快定在了众多的墓碑中某一处,那里,埋葬了一片樱花。

    他也没想到,最后目的地,居然会是这。

    组织中的人来墓地的目的是什麽?

    这里面埋着什麽人?

    和乌丸羽涅有关吗?

    答案大概率是有关。

    安室透猜,他听警视厅的目暮十三提起过,乌丸羽涅从小没了父母,由叔叔带大,也就是说,这里很有可能埋葬着乌丸羽涅的父母……

    安室透没有忘记,当初第一眼见到乌丸羽涅时,那个如玩笑的猜测“黑二代”。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乌丸羽涅几乎没离开过别墅,做事也从不避着他们,对方就像是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孩子。

    紧跟着,便是诸伏景光提供的情报,“无法感知、无法目视、无法触碰的怪物”,这个“怪物”是什麽,在阿尔萨斯身上吗?

    那是不是说,正是这个“怪物”,才让阿尔萨斯小小年纪就获得了代号,并在组织中享有极高的自由与权限。

    怪物从何而来?

    ——拥有着不知名作用的无害成员。

    忽然间,安室透不禁头皮发麻,他似乎忽略了很重要的细节,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降、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见自家上司对着外面出神,不解地叫了一声。

    难得连起来的思路被砍断,安室透蹙着眉转头。

    风见裕也下意识挺直腰板,闭上了嘴。

    “查一下,墓地里面,有没有姓氏乌丸的墓碑。”

    安室透吩咐道,他不打算下车,雨天墓地人员稀少,不利于隐藏和跟踪。

    “是!”

    墓地最深处的角落,鲜少有人踏足,今天,响起了脚步声。

    “就是这里了吗?”

    声音伴着人影一同出现,开口的,是走在右侧的白发男孩。

    这里有一颗高耸的槐树,很好的挡住了落雨,也正因如此,此处,更是阴凉。

    “嗯。”

    乌丸莲耶对着孤零零的墓碑点了点头,他半侧的衣服早已淋湿,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印出下方匀称的肌肉线条。

    惠拍了拍乌丸羽涅的手臂,指了下墓碑,对方心领神会地把他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