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内的卧底络绎不绝,这是所有代号成员心照不宣的事实。

    两者的对立无可厚非。

    雾凇桧清子死亡所造成的后果,便是几乎所有底层成员的大换血,就连刚获得代号的成员也无法幸免,这是一场无差别的清洗。

    也是在那时,gin这一代号打响了第一枪。

    ——top killer.

    飘远的思绪拉回,琴酒注视着羂索,恍惚间,又瞧见了那名身着和服的温婉女子——

    琴酒:“……”这个人,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琴酒默不作声地低下头。

    乌丸羽涅来回看着两人,眉心微拧着,半晌也没开口。

    他放下了叉子。

    “怎麽了,不开心?”

    羂索维持着虚假的笑容,佯装出关切的态度。

    “你,不喜欢我。”

    乌丸羽涅盯住对方的眼睛,肯定地说。

    羂索脸上的笑意微敛,又很快重新扬起,他双手背在身后,稍稍躬身,温柔地反驳道:“怎麽会呢,你可是我的儿子。”

    听这话,惠脱口而出道:“我的爸爸就不喜欢我。”

    闻言,乌丸羽涅注意力被拉走,转头看向惠,为其证明。

    “保镖先生只是不负责啦。”

    惠:盯——

    乌丸羽涅:“……”

    “可能有一点点?”

    他挠挠头,不太确定地说。

    被忽视的羂索:“……”

    他直起身,朝乌丸莲耶无语地问:“你做了什麽?”

    后者无奈地摊开手。

    “小羽性格就是这样,可能随他妈妈吧。”

    羂索:“……最好是。”

    “叔叔不是说,不记得爸爸的名字吗?”

    乌丸羽涅带着探究的询问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目光真挚,偏偏脑袋问,“叔叔在骗我吗?”

    “嗯?”

    对此,羂索挑了挑眉,“不记得了?”

    乌丸莲耶沉默了,为自己当初口不择言的话语头疼片刻,接着处变不惊地解释道:“见到了,自然就想起了。”

    眼看乌丸羽涅的眼中的疑虑更甚,在对方说出更惊人的话语之前,他转移话题。

    “桧清没有不喜欢小羽呢。”

    乌丸莲耶说着,拉开椅子让羂索坐下,自己则站在对方身后,等后者点头,他不紧不慢地继续道,“这只是第一次见面的拘谨,不然桧清也不会腾出一天的时间特意等待。”

    “恶鬼也会喜欢人吗?”

    乌丸羽涅真诚开问。

    “什麽恶鬼?”

    羂索觉察到肩膀上的力道加大,他托着腮,无名指上的戒指贴着脸颊,笑得意味不明地追问。

    “没……”

    “叔叔说,爸爸是恶鬼呢。”

    乌丸羽涅如实道,“不择手段的恶鬼。”

    “这样啊……”

    羂索笑容越发灿烂,他仰头,倒看着乌丸莲耶僵硬的神情,“不择手段的恶鬼,很恰当的评价。”

    乌丸莲耶:“……”还是问了。

    “哈……”

    叱咤风云的“那位大人”,在此刻,很是心虚的别开了眼。

    一旁,乖巧吃饭,仔细观察几人的惠发现了问题,他看到了,乌丸莲耶以及羂索两人的无名指上,两枚格外相像的对戒。

    惠:“……”妈妈在的时候,爸爸手上好像也有。

    惠:“……”无量空处.jpg

    惠小脑袋的宕机无人得知。

    “他还说什麽了?”

    羂索看了乌丸莲耶几秒,转回脑袋笑眯眯地问,这个他,自然是指乌丸莲耶,“对小羽的妈妈是什麽评价?”

    “唔……”

    乌丸羽涅用叉子卷着意面,一手按住围巾,一手往嘴里送,咀嚼着回忆。

    咽下去后,道:“叔叔说,妈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很喜欢……妈妈?”

    乌丸羽涅迟疑了,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乌丸莲耶又确实这样说过。

    羂索没发表看法,他指间拈着一片干酪玉米片,递给了乌丸莲耶。

    “很喜欢,是多喜欢?”

    乌丸莲耶俯视着两颗白色脑袋,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任由二人不顾正事的闲聊。

    这一顿饭后半部分的气氛格外诡异,诡异到惠消灭完意面就小跑到琴酒边上,一脸严肃。

    “做什麽?”

    这是正在整理三观的琴酒。

    “打扰一家人吃饭不礼貌。”

    惠绷着小脸,小手紧紧抓着琴酒的衣服。

    “什——”

    问一半,琴酒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闭上了嘴,目不斜视地对着正前方的墙壁。

    乌丸羽涅与羂索的交谈渐入佳境,他们的主人公,始终围绕着“松野桧清”也就乌丸羽涅的父亲。

    琴酒也听了一耳朵,瞥了眼抓着他衣角,云里雾里的惠,庆幸没有把那对双胞胎也带上,不然在乌丸羽涅的带动下,以那两人的性子,这个包厢,怕是安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