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羽涅心中有答案,不过,他打算回家之后去问乌丸莲耶,他要亲自去证实。

    话又说回来,那条缝合线是找到父亲的关键,这点毫无疑问。

    然而,要不要告诉两面宿傩呢,毕竟,根据悟的描述,诅咒之王貌似没有信用可言。

    乌丸羽涅:“……”真的是,叔叔干嘛不告诉他。

    想着,他轻叹一声,很细微。

    两面宿傩捕捉到了,他意识到乌丸羽涅有所隐瞒。

    倒是没那麽蠢。

    “想让我带你找人就诚实一点。”

    他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是催促也是警告。

    “我没说谎诶。”

    乌丸羽涅把空掉的瓷碗放下,认真地问,“宿傩,会信守承诺吗?”

    “看我心情。”

    两面宿傩回答的模棱两可。

    “那就是不会。”

    对侧的白发男孩直言挑明。

    “不,看我心情。”

    他反驳,“我心情好,可能就信守承诺,心情不好也有可能信守承诺。”

    听着废话文学,乌丸羽涅安静了下来,他短暂纠结一番,选择了妥协。

    他不会死是一回事,两面宿傩把他关起来让他不能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又是一回事,他不想让叔叔失望。

    “缝合线。”

    乌丸羽涅直视两面宿傩的眼睛,抬手撩起额前的碎发,另一只手比划一圈,“我的父亲,额前有一条缝合线,他让我靠这个来找他。”

    不知为何,两面宿傩的表情突然变了,变得格外怪异,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仿佛听见非常荒谬的言论,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包含嘲讽的冷笑。

    “你倒是敢说。”

    两面宿傩的话语意味不明,“你确定,是缝合线?”

    “嗯。”

    “明天,”

    他面上的笑容更加放肆,“明天,我就让你见到你的父亲。”

    乌丸羽涅听见了关键词,两面宿傩说的是见,而非找。

    这代表,对方认识他的父亲?

    乌丸羽涅呆了呆,没想到事情会这麽凑巧,巧到令人难以相信。

    如若两面宿傩不是在骗他,明天过后,他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光这样想,乌丸羽涅的心情就愉悦了起来,神情是难掩的喜悦与期待。

    他没注意到的是,两面宿傩眼底的戏谑以及看戏的盎然。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羂索见到乌丸羽涅时的表现。

    定然会,很有意思!

    这时,里梅来了,他端着为两面宿傩准备的午餐。

    雪,渐渐大了。

    地上被盖上了一层白色的薄纱。

    乌丸羽涅感到了冷,他晃晃脑袋,把雪花抖落,起身回了和室。

    等人彻底从视野中消失,里梅收回视线,犹豫着问:“宿傩大人,他究竟是什麽人?”

    “谕步风早的儿子。”

    两面宿傩夹起煮熟的肉,幸灾乐祸,“好久没遇见这麽让人愉快的事了。”

    里梅:“!!!”

    谕步风早——半月前正是他出谋围剿两面宿傩,若不是知道真相,里梅早就找机会将其碎尸万段。

    霎时,里梅看两面宿傩的眼神更加的恭敬。

    和室内的乌丸羽涅盘腿坐在软垫上,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

    摊开后,纸页上是一幅圆形的图案,对照他脑海中的记忆,图案和他当时在星薨宫看到的法图案大致相同。

    这有什麽用?

    为何父亲要把这个给他?

    答案不得而知,一切都要等明日见到羂索再说。

    第74章

    “有什麽事是不能在我那里说的?”

    大雪下了一夜,在地上厚厚的积了一层,足以印下两公分的立体脚印。

    问话声来自于林中,有两人并肩而行,其中一人是两面宿傩,另一人黑发,身着羽织。

    他不动声色地巡视周围的景貌。

    这里,是前段时间他部下结界,和两面宿傩合作用来获取天皇信任的地方。

    毫无疑问,这人正是用着谕步风早身体的羂索。

    两面宿傩斜看他一眼,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你以前,有没有用过一具白发咒术师的身体。”

    羂索脚步稍稍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为了让两面宿傩和他达成合作,对方是为数不多知道他秘密的人。

    他低下墨色的眸色,回忆着开口:“没有,白发太显眼,目前也就五条家曾有过几例,我没必要自找麻烦。”

    “做什麽?”

    羂索反问。

    两面宿傩的眼神太过意味深长,令他直起鸡皮疙瘩。

    看对方不打算回答,羂索也只能沉住气跟着。

    “喂,你真打算养这种鬼东西?”

    前院,里梅见乌丸羽涅背着篓子回来,又听见叽叽喳喳的叫声,预感不对的他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