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征十郎用来做头像的篮球,只是这张冲洗出来的相片其中某一角的内容。

    或许是有些年头了,相片的边缘已经出现了轻微褪色的痕迹。

    这张图片对于征十郎来说有什么含义吗?

    每次看到他的头像我都会这么想。

    不过很快我就不好奇了。

    因为注意力被转移开了。

    我躺到床上,点开征十郎的名片,给他改了备注——我在征十郎的名字后面加了一朵玫瑰的表情符号。

    反正这种东西只有我自己才能看到,当然是随我开心就好。

    谈恋爱之后好像连开心的理由都变得更多了。

    我躺在床上傻乐着打字。

    [莉绪]:赤司君!

    [征十郎]:怎么了?

    我捞起趴在床边的泰迪熊,对着像是守在手机旁边、收到我消息就立刻秒回、网络另一边的男朋友,感觉心脏在一下下地收紧。

    忽然就很想见到征十郎。

    我吸了下鼻子,感觉右半边彻底堵住了。

    捏着手机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最后我说。

    [莉绪]:周一见

    [征十郎]:好。

    [征十郎 ]:周一见。

    我倒到床上紧紧抱住怀里的泰迪熊,把脸埋进它软绵绵的身体里。

    祈祷着周一快来。

    与此同时的几十公里外,赤司征十郎看向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模块。

    前几周总在担心万一她突然想叫自己陪她出去,腾不出时间该怎么办。于是让课程安排的执事调整了各科老师授课的时间,想着至少将周末空出来。

    造成今天闲来无事却又毫无指望的局面,也是无奈。

    赤司征十郎从宽大的核桃木书桌前站起身,取出将棋的棋盘,一一摆上棋子。

    距离下周一见面还有十六个小时。

    他得找点事情,消磨一下时间才行。

    第24章

    伴随着复发的咽炎和一连串的咳嗽声,我戴着口罩忍着嗓子里时有时无时强时弱的痒意,回到了周一的帝光。

    不过在那之前我又拐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肉包和热豆奶。

    然而由于喉咙不舒服,我在喝豆奶时不小心把自己给呛到了。

    呛出的咳嗽导致了喉咙的不适,继而又引发了咽炎的咳嗽。连从我身边路过的人都上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我赶忙说不用。

    短短的一句话硬是因为咳嗽而说出了临终遗言的架势。

    咳嗽好要命。

    有一瞬间我打从心底地立志要好好锻炼体魄,然而没过多久这个念想也湮没在了咳嗽带来的轻微撕扯的痛感之中。

    肉包和豆奶没吃完,咳嗽也没有停止的迹象,我就这么狼狈地挪进了教学楼。

    不知道有没有人体会过咳到缺氧的感觉,总之咳嗽的确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更别提我现在还觉得腹肌被咳得很酸痛。

    走到教室外的时候我已经精疲力竭,感觉三魂七魄从嘴里飞出去了一半。

    我抬手正要推门,门却被从里侧打开了。

    “哗啦”一声。

    被我念了一天的征十郎闪亮登场——好吧,其实是因为教室里开了灯,比灰蒙蒙的室外明亮许多,而征十郎正好站在光下。

    四周静默无声,他看着我。

    我忽然就感觉有些局促,想要退后一步,可手腕被握住。

    “早上好,莉绪。”

    握着我手腕的征十郎轻声向我问好。

    “早、早上好,赤司咳咳咳……君……”

    我的嗓子咳得有些哑,人被钉在原地,想要抽回手腕,但动弹不得。

    征十郎没怎么用力,可五指和手心都贴在了我手腕的皮肤上。

    明明也没比我高多少,但不知道是不是常年练习篮球乐器的原因,征十郎的手却比我的大上了一圈。

    我感觉今天的征十郎有点不一样。

    只有一点点,可他确实比平时沉稳温和的样子更加强势。

    “你要去、咳、训练了吗?”

    快要七点了。我试图从让我感到局促的不同寻常中找到一个熟悉的落点,将话题引过去。

    “是的。正准备去。”

    我松了口气,结果征十郎话音一转。

    “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东西要给莉绪。”

    “什么东西?”我总算正常地说了一句话,正为此庆幸着,却又咳了起来。

    提前戴上口罩真是我今天做过的最明智的选择。

    征十郎没有立刻回答,他牵着我走进无人的教室,顺手关上门,将料峭的晨风阻绝在外。

    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接着一个保温杯和一个盒子被放到了我的桌子上。

    “不知道你对药物有哪些忌讳,保险起见没有带药来。不过我记得你对桔子不过敏,这是用特制的桔子泡的水,”征十郎解释道,“对嗓子不舒服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