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眉头皱起:“木鱼花。”

    只是说是这样说,人没动。

    花田千夏看着他好几秒,悬起的心在少年略带严肃的盯视中又落了回去。

    好像……

    真的是在关心她没有吹干头发诶。

    但是几秒后。

    花田千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错了。

    此时此刻的她,正缩起双肩,腹部抵着小茶几边缘,极力想要避开身后源源不断传出热度的那具身体:“棘。”

    少女一边在心底热乎乎地大喊她就知道,一边捏着摊开的相册边缘:“你往后坐一点啦。”

    花田千夏磕磕绊绊的,不放弃争取:

    “太近了也、也不好吹头发,不是吗?”

    “……”

    这是吞咽的声音吧!

    这是吧!!!

    花田千夏简直欲哭无泪。

    狗卷棘一定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

    最后,少年还是按照花田千夏要求的那样,往后退了一点。

    铺天盖地的热度因为他的动作散去不少,只是那仍放在花田千夏身体旁边、像是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地盘里的两条腿,还是没有拿开。

    吹风筒终于被打开。

    轻轻的热风嗡嗡作响,狗卷棘问:“鲑鱼?”

    花田千夏抿起唇:“嗯?”

    狗卷棘沉默。

    花田千夏拿着相册,忽然福至心灵。

    她直接伸手,去拿狗卷棘放在小茶几的手机,说:“来,打字,打字。”

    但她这次到底没有逃过手指被轻蹭了的命运。

    花田千夏忍着指尖的酥麻感,偏头看狗卷棘。

    只见少年低头,迅速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花田阿姨跟我说过,吹头发的时候,把脖子位置吹干才不会感冒。】

    花田千夏看完,抬眸:“嗯?”

    于是狗卷棘垂下头,继续打字,亮出:

    【所以,我能碰你脖子吗?】

    “……”

    花田千夏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相册,忽略不断扫过她脖颈和头皮的温热触觉的行为,成功了。

    如果说,妈妈的记录偏向于更有意义的第一次。

    那么狗卷棘这边的照片,基本就是怎么随心怎么来,或者说,相机能拍几张,他就拍几张;他能拍几张,就洗几张。

    而这些相册里的大多数。

    是她的单人照。

    偶尔也会夹杂一些狗卷棘和她的合照,但是数量不多。看到最后,花田千夏都忍不住合理怀疑,狗卷棘是不是不喜欢拍照。

    不过就算不喜欢拍照……

    好像也能理解?

    花田千夏翻完最后一本相簿,叹出一口气。

    可能是因为看过狗卷棘手机相册里满满的她,像这种收集她小时候照片的事情,似乎也让她没有觉得有多害羞了。

    而且怎么说呢……

    头皮热烘烘的感觉真舒服呀~

    花田千夏甩了甩已经干透的头发,突然,一声音量不大不小的“阿嚏”就从耳边落下。

    她愣住,扭头一看。

    就见狗卷棘拳头抵着鼻子,眉心微皱,紫眸含着光地看着她。

    花田千夏反应几秒,眉眼一弯:“都叫你离我远点,你还不信~”

    别以为她不知道,某个人在吹头发时又偷偷蹭了过来。

    狗卷棘嘀咕道:“木鱼花。”

    花田千夏听不懂,但见他没有想翻译,估计也不是特别重要的意思。

    而她沉默,气氛也一下子被带得沉默下去。

    狗卷棘没办法主动开口找话题,现在的他估计也不想找,而是神情放松,双手撑在身后,双脚分开,放在少女身体两侧。

    看起来就真的很像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热意透过双方的睡衣睡裤,氤氲在茶几这片小小的天地。更不用说今晚两人用的沐浴露味道还是一样的柠檬味,所以总给花田千夏一种,她被狗卷棘彻底拥抱的错觉。

    不过现在倒是还好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习惯成自然?

    管他呢。

    花田千夏曲起手指,挠挠被烘烤的脸颊。

    她还是不习惯被一直盯着,于是道:“说起来,我想问你一件事。”

    “鲑鱼?”

    “你之前为什么不认我?”

    “……”

    狗卷棘张嘴就想说话,但及时停住。

    他倾身过来,柠檬的气味一下变得更加浓郁。少年眼眸垂落,盯着手机在敲敲打打,冷光打在他脸上,透出一股莫名的严肃。

    花田千夏却忽然有了新发现。

    狗卷棘眼睫毛……

    好长啊——

    以前不是没看过他的眼睛,但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角度看。甚至因为太近,她几乎都要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那流转在瞳眸深处的光。

    而且再靠近一点,他们俩都能脸贴脸了吧?

    花田千夏又开始有点晕乎。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改掉这个动不动就脸热的毛病,再说了,他们又不是没有亲过,这么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