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比吕士朝最后分开的幸村点了点头。

    后者也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柳生比吕士没有动。

    他看着幸村精市朝橙黄边界走去,心想。

    看啊,没有什么特别的。

    路上的水果店阿姨招呼着他买水果,说这个月的西瓜和葡萄很甜;拉面馆往外飘出阵阵香味,还有隐隐约约的热闹声音;再往里走一点的住宅区,他看到邻居的邻居家牵着自己家有半人大的金毛,慢悠悠地走在路旁边。

    一切都这么稀松平常。

    没什么特别……

    柳生比吕士慢慢停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因为太想念,所以才产生的幻觉;或者撞上了所谓的逢魔时刻,所以才看到了自己——他们,日思夜想的那个少女。

    直到少女转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柳生比吕士张了张嘴。

    然后他迈开步子。

    步伐刚开始很小,很缓慢。然后慢慢变大,变急,最后几乎是一步并三步地跨到少女面前。

    明明只有几十米不到的距离,他却像做了十几组往返跑般,空气从收缩到极致的呼吸道进出,带得胸口微微起伏,心绪不宁。

    他垂眼,望进她通红的眼眶,小心询问。

    “怎么了……”

    “哥哥……”

    少女看着他,笑着哭了:“我们赢了。”[1]

    作者有话要说:

    [1]指鬼灭

    第107章 【唯一的番外】

    接到电话时, 已经凌晨一点。

    花田千夏迷迷糊糊从被窝里伸出手,去够放在床头柜震天响的手机。

    这是她这些年来睡觉的习惯。

    将手机的铃声尽可能开到最大。

    然后第二个习惯就是,哪怕自己本身还没有睡醒, 但传出去的声音依旧的冷静的、清醒的:“这里是花田千夏,请问有什么事?”

    那边的声音很嘈杂, 但依稀能够分辨出是谁的。

    “花田术师。”是伊地知, “是禅院真希一级咒术师。”

    花田千夏再次闭上的眼睛睁了开来。

    “怎么回事?”

    她问,并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

    迷糊不再, 女人赤着双脚踩到冰冷的地板上, 一边打开手机免提放到一边, 一边拉开衣柜,从里面翻出一套黑色西装。

    而后微顿,神使鬼差地, 看向衣柜里的黑色吊带裙。

    “前天晚上十点左右,我们监测到东京都圣宝利亚小学出现一级咒灵的气息,于是便派遣禅院真希一级咒术师前往调查。但是后来……”

    花田千夏将黑色吊带裙连同衣架一起, 砸到床上。

    然后弯下腰,去找衣柜深处的长袜。

    拿出袜子瞬间, 她微微停住。

    足够寂静的空间里, 伊地知对任务的汇报声依旧如流水般在潺潺回荡,而花田千夏则站在打开的衣柜前, 停止了所有动作。

    她慢慢地直起身。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花田术师?”

    “嗯。”

    花田千夏走到落地窗旁。

    伸出手指,轻轻勾起窗帘边缘, 往外看去:“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窗外正好是深夜,星星在天上闪烁, 像一颗颗正在注视着地球的眼睛。

    花田千夏视线回落, 在看到自己倒映在窗户玻璃上的影子时, 也终于找到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是……

    水汽。

    一团肉眼可见的、凝聚在玻璃窗户上的水汽。

    花田千夏慢慢眯起眼。

    有人曾经站在这里,站得离落地窗很近,几乎整个人都贴在窗上。双眼透过窗帘的缝隙注视房中,也不知道看到什么,呼吸急促火热,以致于叹出的水汽就这样被夜间冰冷的玻璃捕获。

    ……有人在看她。

    或者说,在偷窥她。

    而且,是个男人。

    整个拯救的过程出奇的快。

    听伊地知的汇报,她还以为会很艰难。

    花田千夏找到真希的时候,这个女人正盘着腿坐在地上,撑着下巴,一幅等待已久的昏昏欲睡样。

    不。是已经睡着了。

    花田千夏抽抽嘴角。

    “喂喂。”她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她。

    真希张开眼,看了过来。

    那个瞬间,花田千夏很难形容这是个什么眼神。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一种……

    好吧,形容不出来。

    反正很复杂。

    花田千夏被看得莫名其妙,下一句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最后只能沉默地与真希四目相对。

    最后是真希先回过神来。

    “来了?”

    “我已经在你面前站了大概两分钟。”

    某种尘埃落定的熟悉感在花田千夏心中荡开,她松了口气,一边伸出手去,一边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你刚才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