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块石头落了地,“不是就好!”

    于帆又说,“杨从白还跟我说,他也可以帮你留意一下,主要是怕你……”

    “……他说谁?”

    “你啊。”

    “……”

    这虾有毒吧?

    我怎么觉得我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

    “哎呀,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说穿了你我现在这个岁数,想找个靠谱的还是得靠亲戚朋友介绍。要我说他也真是操心的命,连前妻的前男友的感情问题都要操心!又顾及你的颜面不好意思直接问你,真是……”

    “……”

    我真是要说一声“佩服佩服”,他居然想到从于帆下手。

    我又拿了只虾,一把扯断了虾头。

    “那你就让他帮我留意一下呗,看看他知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跟我搞这些有的没的,看我不恶心死你!

    于帆瞪大了眼睛,“就伍忆桐那样的吗?!”

    “你神经病啊?!”我被她吓了一跳,“我是那么说的吗?!”

    “你才神经病呢!这句话说出去不怕杨从白来揍你!”

    “他敢?!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你看吧!我就说你们是塑料兄弟情!表面上看起来一团和气,心里还因为那点破事互相过不去!”

    “谁跟他过不去啊?我跟他……”

    靠!

    我本来想说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这话我还真说不出口了。

    我还有活生生的人质在他手里呢!

    “你跟他怎么样啊?”

    于帆故意拉长了声音问。

    我气呼呼地把虾全都吃光了。

    回到家,我一个人冷静下来,先不管他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是不是真的,他要是能给于帆介绍成了,那我还真得谢谢他。

    无论他的动机是什么。

    我还是愿意相信,他是好心。

    虽然好心的事他也办错过。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流感

    于帆去见了那个刘医生,回来跟我说对方条件真的很不错,就是感觉聊不到一起去。

    “哪有那么多一见如故的啊,你这才见了一面,再约几次试试啊!”

    “而且他真人没有照片上帅,也比照片上矮……”

    “这你就得面对现实了,你不能总拿那些男的跟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同胞弟弟比啊……”

    “对,你最帅,最英俊。单身狗!”

    “你看你看,相煎何太急嘛……”

    她跟我说没看上就是没看上,觉得不是对的那个人,就不想浪费时间了。

    可所谓“对的那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能遇上。

    但这种事,多说也只会讨人嫌。

    我差不多要挂电话了,于帆又叫住我,“唉你之前问我杨从白介绍的是不是姓什么来着?姓苏?那是谁呀?跟我合适吗?”

    她居然还惦记着这个。

    “不合适,你别想了。”

    “哪不合适呀?”

    “他……”

    这还真把我给问住了。

    苏哲各方面条件都不差,而且人家户口也拿了,房子也买了,也没听说家里有什么负担,可以说是非常高质量的相亲对象了。按理说,以他的条件,到了这个年纪,肯定有不少介绍对象的,可于帆一提我才发现,他这方面的事情,从大学到现在,我居然从来都没听说过。

    “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女朋友……你想试试啊?”

    于帆的声音顿时变得八卦起来,“他不会是gay吧?!”

    “哪来那么多的gay啊!”事到如今,我对这个词变得尤为敏感,“说不定人家就是在等真爱呢!你就别跟着瞎凑热闹了。”

    我在于帆不情不愿的“拜拜”里挂了电话。

    这个脑洞有点大了。

    我不敢想,要是苏哲也喜欢男的……那正好了,让他跟杨从白互相解决一下吧。

    “订外卖了订外卖了!中午黄焖鸡的举手啊!”郝梦朝着我吆喝,“于经理,你怎么不举手啊?”

    “我中午约人了。”

    郝梦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强哥,我是弱女子,你猛男你问问!”

    强哥缩了下肩膀,“猛男也不想当王八啊……”

    “宋经理!”

    “黄焖鸡是吗?米饭给我来大份的。”

    “小张!”

    “梦姐你充电线借我一下……”

    我合上电脑就下楼了。

    苏哲说他今天想吃东北菜,但杨从白请假没来,他只好找我了。

    其实就算他不找我,我也差不多该去找他了。之前他找我那次我正在气头上,他肯定也知道。但过去这么些天,我也转过劲儿来了。冤有头债有主,苏哲是苏哲,我不应该迁怒他。

    他护着杨从白是因为杨从白是他的朋友,他最好的朋友;而他在我跟杨从白闹翻了之后还来找我,是因为他把我也当朋友。

    况且他还很贴心地说了,今天杨从白不在。

    不知道是不是季节的缘故,菜单上有了新品,但苏哲告诉我他已经试过了,并不推荐。

    他面对我还是一脸的坦然,似乎我和杨从白在这边闹得天翻地覆,但他并没有什么想打探和劝慰的。

    他这个态度倒是让我也坦然了起来。人呢,还真不能把自己太当回事。

    “杨从白病了,昨天就没来。”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显然,苏哲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不是让你可怜他。他得的是流感,今天也没敢让可可去幼儿园,你给悠悠也注意点。学校,医院,幼儿园,这些地方最容易传染了。”

    我一听也有点害怕了,“这才什么时候啊,就有流感了?”

    “一年四季都有,不稀奇。”

    “那可可没事吧?”

    苏哲笑了,那笑容似乎有些意味深长。是啊,我担心我女儿,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昨天就送到她大伯家了。”

    那……那杨从白岂不是一个人在家。

    他……

    “没事,我早上给杨从白打电话了,目前还死不了。”

    “……”

    他倒是把我想说的全都给说了。

    可是一个人生病也太痛苦了,我纵然觉得杨从白不可理喻,但也不至于幸灾乐祸。

    我的表情大概让苏哲产生了误会,“怎么,心疼了?”

    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恶不恶心啊?”

    “哦?那你可要对我好一点了。”苏哲笑道,“说出来让能你恶心的故事,我这里还有一箩筐呢。”

    “行了行了你饶了我吧!这顿我请了!”

    晚上悠悠说可可今天没来,还说老师说可可生病了。

    我不知道究竟是悠悠没听清楚,还是老师没说清楚,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

    晚饭过后,我在厨房洗碗,悠悠在客厅抱着平板跟可可视频。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还很活泼,不像是生病了。我收拾完厨房回到客厅,想看看可可到底怎么样了。悠悠依然抱着平板,他稚嫩的声音拖得好长,“那悠悠来念首诗好不好?”

    我坐到沙发上把悠悠揽到怀里,可镜头对面却是杨从白。

    他的样子……他一看就精神很差,脸也是苍白的。他跟我一样,直愣愣地盯着画面,似乎也毫无防备。

    我心里突然很乱。

    “爸爸,”悠悠的小脸上全是心疼,“可可说杨叔叔病了,我们去看看杨叔叔好不好?”

    当然不好。可是当着杨从白的面,他又是这样一副模样,我实在说不出口。

    “悠悠不能来,”他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会被叔叔传染的。”

    我拍了拍悠悠,“叔叔累了,让叔叔好好休息吧。”

    “可是我想陪叔叔!他好难受啊……”

    我当然知道他难受。

    “要听爸爸的话。”杨从白说。

    悠悠撅了撅嘴,很不情愿,“那叔叔再见!等你病好了我就去看你!”他说完才来征求我的意见,“爸爸,好不好啊?”

    我只能点头答应了。

    这下悠悠高兴了,他搂住我的脖子响亮地亲了我一口,然后又对屏幕那边说,“叔叔我也亲你一下!”他很认真在屏幕留下一个唇印,又大声说,“叔叔你要快点好啊!”

    杨从白好像刚刚回过神来,他笑了一下,“谢谢悠悠。”

    我一点都不想带悠悠去看杨从白。

    可是既然答应了,就不能不去……杨从白那副病怏怏的样子在我眼前挥之不去,我甚至能看到那个偌大的公寓里,那么空旷,他一个人,生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