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宰治撇撇嘴。

    他显然不觉得狂化中原有多么可怕, 但还是乖巧地不再说话。

    中原的机车后座加宽过,即便坐三个人, 也不会觉得太挤。至于这么坐会不会违反交通规则——算了吧, 也没有哪位交警敢抄中原的车牌。

    一路上, 风驰电掣。

    太宰治安静了一会儿,就像是得了多动症的小孩一样,在车上扭来扭曲:“……你们要去哪里?”

    “……”

    “横滨孤儿院?”

    “……”

    “你想押着我去见森先生?”

    “……”

    “别不说话啊!”

    中原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声音:“你果然都知道!”

    “你是说,森先生现在正担当孤儿院院长的事情吗?”

    太宰治说着,他从身后抱紧我,像是抱住一个抱枕,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有些痒痒的。

    “你自己明白就好。”

    “嘛,大概能猜到中也的险恶用心,在现场没有港口afia的其他成员,而你会给森先生撑腰……你想看森先生教训我,是不是?”

    中原没吭声。

    耳畔只有呼呼的风。

    但按照我对中原的理解,他不吭声,基本上就算是默认太宰治的说法了。

    太宰治哀嚎:“可恶!”

    “我真的不想见森先生啦!”

    回答者却是中原:“森先生是比太宰合格得多的首领——”

    “是呢是呢,森先生确实是很伟大的首领。”太宰治敷衍地回了两句,下巴又在我的头顶上蹭了两下,“正因为他太合格了,所以和他见面,要耗费掉很多脑细胞呢。”

    “原来如此。”

    因为不想动脑子,所以才抵触和森鸥外见面吗?

    我思索了一会儿:“如果我给治君一点奖励的话,治君能稍微有点动力吗?”

    他瞬间就支棱起来:“什么奖励?亲亲吗?”

    中原突然驶过一个巨大的石头,突兀的颠簸差点把我和太宰治都从车上甩飞。

    但太宰治丝毫没有被这个小插曲影响,他兴致勃勃地继续追问:“还是比亲吻更进一步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

    这家伙,脑子里难道装得全部都是黄色废料吗?我嘴角抽搐地纠正他:“才不是,我是说,我可以给你做点布丁或者蛋糕,甜品吃起来能够补充糖分。”

    “哦。”

    太宰治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失望。

    片刻后,我感觉头顶被轻轻地蹭了一下,太宰治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虽然秋子好小气,但我很大方,无论什么时候秋子小姐想要奖赏,我都很乐意——”

    “刺啦——”

    又是一次剧烈的颠簸,这次更猛烈,太宰治的下巴重重地磕在我的头顶上,嘶,好疼,他的下巴是用钻石做的吗?

    “中、中原先生?!”

    中原含糊地回答:“抱歉。”

    这一回,他没再飙车,放慢车速,稳定得像是妈妈推着婴儿车。过了一会儿,中原忽然问我:“秋子,你没觉得特别恶心吗?”

    “恶心?”

    我纳闷地问:“你是说治君吗?他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他若是不说这种骚话,反而会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中原倒抽一口冷气,我有理由相信,他手臂上甚至泛起了鸡皮疙瘩,只是正在开车,所以没法去搓手臂而已。他不敢置信地追问:“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

    “嘶……”

    “中原先生?”

    中原扯着嘴角回答:“我至少四年没听过青花鱼这么笑过了,你竟然还觉得他正常?”

    我……

    太宰治明显不想谈这个话题,出声打断:“安心开车吧,中也。”

    “……”

    车上恢复安静。

    中原稳稳地开着车,一路上没再出现什么颠簸。半个小时后,横滨孤儿院平平无奇的大门映入眼帘。

    在我见过的诸多福利设施里,这座横滨孤儿院显然属于经营情况很不错的场所,门不高,但刚刚粉刷过,四周也收拾得很干净。

    外面摆着一个桌子,上面放着鲜花和牌子,写着这里提供免费的血压血氧测量仪,欢迎附近的老人前来测量。

    另一边则放着花篮和捐款箱,慈善捐助,捐助者可以从花篮里免费拿一束花。

    而在雪白的围墙里,我能听见孩童若有若无的欢声笑语。

    中原和太宰治都站在门口,谁也没有先动,反而是我蹿进门内溜达了一圈后,发现两个人都没跟上,又折返回来:“你们怎么不动?”

    太宰治对我眨眨眼睛:“我还没想好开白场。”

    “那中原呢?”

    “……”

    “中原该不会是近乡情怯了吧?”

    “啰、啰嗦!”

    中原好像被口水呛到了,干咳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扯着明显只是在找借口的太宰治,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