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阿信媳妇儿跑了,六十多岁的母亲带着他儿子在镇上念书,还有先天性白血病,就指着他每个月寄点钱回去吊命。

    陆洲倒是没结婚,母亲老来得子生下他,从此瘫痪在病床上,必须得有父亲在身边照顾。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命运总把想认真生活的人拉进沼泽,吸进深渊。

    许温延没再多说,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侧头,深沉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姜也。”

    “嗯?”

    “累就睡会儿。”

    他下巴蹭了蹭她的头,视线落在她眼睛下方的青色上,明显的眼袋和疲态,上午让她休息的话又被当成了耳旁风。

    “小姑娘家家的老是熬,不怕变老?”

    姜也本来是靠在他肩膀上,闻言扬起下巴看着他笑了声,“老了也好。”

    “嗯?”

    “不是正好跟你配么。”

    “……”

    许温延沉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按,“赶紧睡。”

    “嗯——”

    姜也刚点完头的功夫,隔壁就传来了“嗯嗯啊啊”的声音,也不知道那俩人在拍什么东西,“啪啪”直响。

    “真他妈带劲!”

    “你快点要不要得?老子等不及了——”

    “急什么?没看人都晕了?先把人弄醒再说!”

    “你不要豁老子!”

    许温延、姜也:“……”

    他重重的闭了一下眼,在她耳边低声道:“外面有人。”

    低沉磁性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姜也被麻得缩了一下,凑上去用手掩着他的耳朵说:“要不你把他们介绍去做演员吧,我感觉挺合适的。”

    这两人简直表演得入骨,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难不成是在隔壁互相拍对方的屁股吗?

    姜也莫名觉得一阵恶寒,紧紧抱着男人的腰,“可怕。”

    许温延:“……”

    过了十分钟,隔壁总算消停了。

    “袁老不住在这里,但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他肯定会让他的手下密切监视。”

    他双手穿过姜也的腋窝把她提到自己身上,往下按,让她躺在自己两腿之间,头正好枕在他的肚子上。

    捂住她的耳朵,“睡,这一晚上估计不会消停。”

    “……”

    姜也眨眨眼,顿了一会儿才往后仰起头看他,“既然那么多人盯着这里,你怎么出去?”

    第620章 怪也只能怪他命不好

    许温延粗糙的指腹捏了捏她的耳垂,半晌才幽然开口,“挖地道。”

    “……”

    姜也在他腿上掐了一下,“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我明天要出国一趟,大概三四天才能回来,这段时间阿信会留在这里,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你可以找他。”

    许温延没有回答刚才那个问题,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着她的侧脸,像在顺着慵懒的猫。

    顿了几秒,浓厚的男低音又说:“保护好自己。”

    这句话姜也耳朵都快听起茧了,但深刻的知道,它重过一切分量。

    乖乖答应,“好。”

    她躺在他身上,两人身上的味道和心跳早就缠绕在一起,一张不算大的床,粘稠的气氛能燃烧起来。

    想睡,但睡不着。

    于是彼此在各自的呼吸声里沉默着。

    姜也把他的手拉下来,胳膊重叠在一起有明显的色差,她白得像雪山上的雪,纤长的手指缠进他的掌心。

    “你什么时候走?”

    许温延低头瞥着她,问:“不睡?”

    “舍不得睡了。”

    “……”

    他看着她仰着的小脸,在这昏黄的灯光下美得触目惊心,仿佛带着看一眼就能引起骚动的魔力。

    夜色温柔,此刻的沉默像是有一种强大的力量,能抚平世间所有的伤痛,没有仇恨,也没有使命,只剩下他和她,被温柔的柔光包裹着。

    姜也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看,嘴角一弯,“看了这么久,不想亲我吗?”

    许温延低笑了声,伸手把她往上提起。

    低头。

    唇齿相抵。

    姜也没有闭眼,看到了他瞳孔中心的自己,沉黑得像被染过浓墨,可世间璀璨都不及他光彩照人。

    这是她的英雄。

    ——

    英雄走之前还是把她哄睡了。

    许温延湛茫的眸子看了她许久,出来后交代阿信,“她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不用刻意隐瞒,如果袁老的人把你支开,想办法通知我。”

    阿信应了一声,“野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不该问的别问。”他沉声。

    “那你放心吧,嫂子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阿信拍拍心口,“有我阿信在一天,我肯定不会让别的男人欺负她哩!”

    野哥是他的恩人,野哥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野哥在意的人他也要保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