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摩挲着手指看他咆哮,很贴心的没有打断他,甚至还跟着点点头。

    嗯。

    挺有道理。

    这是个好父亲。

    停了?

    “许伯父这就不说了?”

    “……”

    “再多说点吧,我想学学怎么当爸爸。”

    杨振华整张脸都黑沉下来,脸部肌肉抽搐,把杨玮晨扶到病床上,又吩咐助理去喊医生,然后才转过头来伸出一根手指,“许迟……我这次不会就这么跟你算了,你就等着我找你父亲算账!”

    “找我父亲算账?”

    许迟凉悠悠的笑了下,“你当小学生打架?”

    见杨振华想说话他又打断,“不过也对,我这不是也拖着你的糟心儿子来找你算账了?”

    “你说……”

    杨振华一愣,“你说什么?”

    “年龄大了,耳朵也不行了?”

    许迟眉梢挑动一下,懒洋洋的倚在旁边,“杨玮晨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入室、强制猥亵、蓄意伤害,你说我是直接把证据交给我的律师……还是跟杨董事长私了?”

    这些罪行,随便拿一个出来都够判刑,就是看性质怎么定。

    但对许家来说……

    有了罪还怕定不了?

    杨振华下意识的想反驳,可看着病床上的儿子,他还真不确定这个逆子有没有做什么得罪人的事。

    他沉了口气,“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你也应该先来知会我一声,现在你把他打成这样……难道就不是犯罪吗!”

    “当然不是。”

    许迟勾唇一笑,“许伯父,我是正当防卫啊。”

    第957章 你是觉得我也愚孝?

    杨振华长了一张很周正的脸,像个国字,这样的人向来都是两个极端,而他处于两个极端的中间。

    圆滑的时候全世界都是兄弟姐妹,自私的时候为了护短没有黑白。

    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一句话。

    深呼吸。

    “许迟。”

    这是强忍着所有脾气,想用长辈身份来压人了,“我跟你父亲当年也有过很多合作,怎么到你这儿就弄得这么鸡飞狗跳的?你和玮晨年龄差不多大,于情于理都应该互帮互助,闹成今天这个局面……”

    “伯父对你真的很失望!”

    他摇摇头,眯着眼睛背过身去。

    “你先出去吧,等玮晨醒了我偶会把一切都问清楚,你想要交代,我给你一个交代,但你也必须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这声音又重又沉,还真像是敦敦教导。

    许迟摸了下鼻子。

    这老匹夫不够火候,气势也没有自家老头子那么足,怪不得养出样玮晨这么个扶不起的阿斗。

    他也懒得继续留在这里,深深看了病床上的废物一眼就温温淡淡的告别,“那你可要好好照顾他,毕竟杨董事长应该清楚,正当防卫致人死亡……也是可以无罪的。”

    走了。

    杨振华站在后面气得浑身发抖。

    许迟从病房里出来,冷声吩咐:“把所有的证据都保留好,盯着这父子俩,要是有一个人不老实直接找律师起诉,什么都不用多说。”

    南司宁应声,替他打开隔壁病房的门。

    刚想走,男人阴沉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

    “怎么了迟哥?”

    许迟漆黑的眸子有飓风划过,“人呢?”

    “……”

    南司宁怔怔的转过脸,病房里空无一人,前不久护士才换的针水还在源源不断的从针头往下淌,这是硬生生被人拔了,没做任何处理。

    轰的一声。

    许迟一脚踹在门上。

    “我他妈问你人呢!”

    “对……对不起迟哥。”

    白天的保镖这个时间还没来,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会儿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南司宁额头有冷汗冒出来,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男人阴冷的目光,这件事的确是他失职,“迟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安小姐的,我这就去查!”

    不知道该说天外有天还是造化弄人,医院的监控刚才有五分钟处于死机状态。

    一片白板,什么都看不见。

    就连门口的探头都被黑了。

    “迟哥……”

    南司宁喊一声就觉得头皮发麻,也像是在打自己的脸,“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许迟闭了一下眼睛,脖子上经络在动,他情绪已经克制到了极致,那个时间点正好是他去找杨玮晨的时间,所以是谁?

    杨振华?

    不会。

    要是他,刚刚他就不会让自己处于下风,至少也是有恃无恐的。

    那么就只剩安家了。

    “去查查安家附近的监控,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南司宁应了声好,走两步又倒回来,闷着头,“迟哥,安家那个老太太真的不好对付,安小姐的父亲又是个愚孝的,一家人都迂腐得很,我们真对着干……董事长知道会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