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一眼过去,“你是觉得我也愚孝?”

    第958章 剁了他

    “……”

    不不不。

    他是觉得出问题迟哥要吃皮带。

    南司宁往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干脆利落的抬脚离开。

    人一走,病房里突然又安静下来,那种没有一丝响动的猝然无声,连窗外的风都变得呼啦啦起来,像是在嘲笑着什么。

    只有几天啊。

    许迟转头。

    床头柜上开着盖子的药膏还在那儿,带她走的人没有拿。

    等回到安家哪里还会有人给她擦药?不罚跪那些空牌子的列祖列宗就不错了。

    他扯了下嘴角,走过去把药膏收起来,踏出病房。

    —

    安瑟是被人扛着出的医院,消防通道里一个人都没有,男人一米九的个子,走路时长腿抬起落下,一颠一颠晕了的人都得整醒,别说她只是浅眠。

    最初吓了一跳,以为又是杨玮晨。

    “你放开我!”

    男人不为所动,一身冷峻气场慑人万分。

    眼看已经到地下停车场,灯光很暗,但依旧能看到倾斜的倒影挺拔立整,仿佛是经过无数培训的示范模板。

    不是杨玮晨。

    会是谁?

    安瑟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手脚并用的挣扎,“你知不知道医院到处都是监控?这样把我掳走,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放我……”

    “小姐。”

    清冷的两个字,让她如坠冰窖。

    娄啟……安家的保镖。

    可以说这个人是奶奶为她一手挑选的,从小到大,安瑟怕父亲,怕奶奶,这两者都尚且留有余地,但是娄啟……

    说是老鼠和猫,一颠也不为过。

    而她是老鼠。

    安瑟突然就停止了挣扎,愣愣的目光不知道在看着哪里,任由他打开车门,把自己扔进后座。

    娄啟放下她后没有立即起身,棱角分明的脸上皮是充满冷峻的古铜色,五官锋利,不苟言笑的模样看起来像个冷血杀手。

    他盯着安瑟的脸看了一会儿,眉心蹙起。

    “脸谁打的?”

    安瑟缓缓抬起眼看他,这个人她实在是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无处不在。

    她反感这种熟悉。

    “和你有关系?”

    娄啟没说话,似乎也习惯了她这样的态度,只是仍然不转眼的看着她,冷声重复,“脸,谁打的?”

    “……”

    安瑟不想回答。

    把头扭到一边。

    男人也不恼,低低的声音让人心口发颤,“许迟?”

    “……”

    这人真的是一根筋到可怕!

    “你不要再管我的事情好不好?不是要回安家吗?走啊!我跟你回去,赶紧回去!”她只要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就浑身不舒服!

    娄啟却并没有打算要听她的,折身准备往回走。

    “干嘛你!”

    安瑟眼疾手快的拽住他,“做什么去?”

    “剁了他。”

    “……”

    “娄啟!”

    这男人是有病是吗?

    “我跟你说过了,不要再插手我的任何事情!不管我和谁在一起,出了什么事,都和你没有关系,我爸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行?走啊!回家!”

    她语气很重。

    实在是因为这个人算不上什么好人。

    娄啟下手狠辣,并且完全没有道理可言,身手还好得不得了,万一真的对许迟做什么……那男人又怎么狠得过他!

    第959章 许迟他不是乱七八糟的人

    娄啟身形一顿,停车场的灯光将他的身影隐在半明半暗里,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几秒钟,他身上的沉郁更深。

    转脚上车。

    安瑟看了眼驾驶座,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这个保镖在她眼里一直就不正常,像个有什么心理缺陷的人,不过不关她的事,不去找许迟的麻烦就行。

    回安家,进门就是寂静。

    那种被条条框框竖起来的压抑,令人喘不过气。

    院子里的佣人在修剪花枝,谨小慎微的动作,一句闲话都不敢讲,看到门口进来人也只是恭敬地点点头,又继续忙着手里的事。

    安瑟走得很慢,脸上的伤在日光下越发明显,看起来像被摔到的娃娃,让人看一眼心生不忍。

    中式四合院,弯弯绕绕的回廊。

    娄啟一直跟在她侧后方,步伐稳健无声。

    她脚步一顿,“我去见奶奶,你要一起?”

    “我送你进去。”

    “你是觉得我会被奶奶打死?”

    安瑟转头看着他,清透的眼眸黑白分明,“娄啟,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脑子有病,既然你只听我奶奶和我爸的话,怎么又要做出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你是觉得这样我就不会讨厌你?不可能,我讨厌死你了!”

    她越说火气就越大,懒得跟他废话,大步流星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