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多了一只鸡,在温学晟那天把苗踩烂的那个土坑里挤了个窝出来,隐约能在鸡肚子底下看见几个蛋的形状,感情还上这来休产假来了!

    正在孵蛋的鸡极其倔强,任凭温学晟怎么恐吓都没挪动一下。

    威逼不行就利诱。

    温学晟把自己带的保温杯里泡的枸杞挑了几粒出来,在鸡眼前晃啊晃,结果鸡眼睛都没眨一下。

    温学晟又从地里摘了菜叶下来,鸡也没反应。

    最后温学晟累到站不稳了,不得不找了个板凳坐着休息一会的时候,鸡动了。

    温学晟眼睁睁地看着鸡慢条斯理地走到他跟前,留下一坨翔之后又回它那土坑里去了。

    “连你都欺负我,我也太惨了吧!”

    俞况刚一过来就看见温学晟对着一只鸡在指手画脚。

    “你在干什么?”

    温学晟被俞况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正跟着说话的节奏一起比划的手失了控,直接怼到鸡眼前去了,被啄了一口。

    “诶呦我去,你这鸡,简直蛮横无理。还有你谁啊?”

    温学晟疼的直往手上吹气,俞况忍不住想要过去帮他看看,结果他看了一眼目光捉摸不定的鸡,没敢再往前一步。

    “你怎么样?过来给我看看。”无奈之下,俞况只能让温学晟过来。

    温学晟一听他说这话就笑了,“先生您哪位?您叫我过去我就过去,您当我是三岁小孩嘛?”

    “你过来给我看看你的手。”俞况有点急了。

    “我没事,再说又不关你的事,你到底谁啊?能不能说了还,不说赶紧走,一会别把我苗给踩了。”温学晟极嫌弃地道。

    “我是俞况。”

    “俞啥况啊,我不认识,所以你到我地里干嘛,土都踩硬了,苗还怎么长?没什么事您就赶紧出去吧,好走不送!”温学晟的态度越来越敷衍。

    俞况甚至想跨过鸡一步迈过去,把人给捉走,明明就是因为担心才过来的,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他就没见过这么惹人烦的人。偏偏越烦他还越想管。

    “禽类嘴上脏,有细菌,你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口,破了得上药,不然容易感染。”

    温学晟笑出声来,“不是我说大兄弟,咱俩也不认识,你一上来就这么嘘寒问暖的,我都怕你是觊觎我这片田来的。再说给鸡啄一口能有啥毛病,大惊小怪的。”

    俞况真的要被他气死了,用了很大的耐力才忍着没骂人,“首先,你脚底下的这地是我的,还有我关心你是因为……”俞况突然卡住,其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何如此在意他,明明他们俩之间不该有太多牵扯的。

    “这地是你的?你姓俞?你是我老板?”温学晟发来懵逼三问。

    俞况却答非所问,还接着他自己的话说道,“是因为我怕你再晕倒,有人说我虐待员工。”

    温学晟吃惊地捂住了嘴,“你怎么知道我晕倒过?明明就只有那个送粪的知道我晕倒过,莫不是你认识那个送粪的?”

    俞况:……

    就在二人之间出现极尴尬的一片沉默时,孵蛋的鸡小姐突然站了起来。温学晟看到俞况很明显的后退了一小步。

    “你怕鸡?”

    “我没有。”俞况一本正经地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鸡也不怕的勇敢模样。

    谁知那鸡小姐竟然真的朝俞况那边走过去了,俞况的一本正经终于绷不住了,下意识抬起手臂做防御状,手舞足蹈地往后踉跄了两步。

    鸡小姐也没有过多地为难俞况,只是非常礼帽地在他方才站过的地方留了一坨翔,而后就又回去孵蛋去了。

    温学晟强忍着笑,装作无奈道,“没办法,它总是喜欢这么跟人打招呼。不用怕,俞总,它这是在表达它喜欢你呢。哈。”温学晟最后还是没忍住,漏了一声笑出来。

    俞况的脸色有点黑,温学晟也知道自己不该再刺激下去了,不然他怕俞况生起气来把这块地里活着的东西都拿去下锅里煮了。比如什么皮皮鸡炖不听话的下属,再撒两把小菜苗!

    “你养的?”俞况问道。

    温学晟不知为何,非常乐意看俞况吃瘪的样子,于是他点了头,“是的,它的名字叫臣卜。它还有个姐妹叫木曹。我平时都是臣卜木曹连起来这样子一块叫它们。”

    俞况要是没听出来这货在瞎逼逼那他就是蠢了。不过,其实这人皮起来的时候也还有那么一点可爱,就只一点,不能再多了。

    ☆、您是种田还是养虫子

    温学晟也不知道俞总突然来田里视察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后来他踩了一脚鸡屎,就脸色铁青地走了,哦不,是逃。

    苗已经长到膝盖高了,除了浇水捉虫之外也不需要再多操劳。捉虫的任务就交给鸡小姐了,温学晟只需要每天过来浇一点水就行。不到中午温学晟就干完活从田里离开回家去了。

    俞言这小子像是长到他家里了。

    “你怎么还没走?”温学晟不耐地挑了下眉。

    “我在陪言学直播啊,话题热度已经帮他带到34名了,直播间人气暴涨!”俞言美滋滋地道。

    “什么话题?”

    “同门双煞啊!”俞言还有点小得意的样子。

    温学晟笑了笑,“这话题能到34,你花多少钱买的?”

    俞言面上露出惊讶,捂着嘴凑到温学晟耳边小声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温学晟不禁失笑,“这是我一个人看出来的问题么?你去上网上搜一下,看看有多少人在骂你和言学买热搜的!”

    俞言脸色一变,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得搜索了一通,当即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

    温学晟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傻的?赶紧去把热搜撤了吧,再搞下去言学恐怕又得改行了。”

    “我这就让人撤了去。对了你别告诉言学热搜是我买的,我其实只是像帮他的。”

    “没事,言学不怎么看热搜,你也不用自责,就算言学知道了也不会怪你,毕竟你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温学晟安慰地拍了拍俞言的肩膀。

    俞言,“我可tui您的吧!”

    “晚上还没吃饭吧,我定个外卖。”温学晟拿出手机准备下单。

    俞言拦住了他,“你别点了,我已经定完了。”

    “定啥了?”

    “螺蛳粉。”

    温学晟:……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栋别墅大概是不能要了。

    言学被俞言给带跑偏了,俩人窝在一间屋子里吃螺蛳粉。

    温学晟躲在一个离他们俩最远的房间,却依旧觉得那味道直冲鼻腔,略有些上头,他都恨不得拿东西把门缝都塞严实了。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温学晟正试图用耳塞塞住鼻孔。

    “喂,是温先生嘛?”

    “对,是我。请问您是?”温学晟顶着重重的鼻音回答道。

    “我是送水的,您不是定了两桶矿泉水到快乐农场嘛,我给您送来了。”

    “哦,好的,谢谢你,帮我放田里就行了。”

    “我已经放好了,我打电话是有别的事要说。”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似乎是在犹豫,顿了半天才开口,“我想问问您的这块地是用来种田还是养虫子的?”

    温学晟一激动,把一边鼻孔里的耳塞给喷了出去,“当然是种田了,这还用怀疑么?”

    送水的叹了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尽力忍住笑,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带着那么一丝的怜悯和悲伤,“那您可得买点杀虫剂了,这田里的虫子那么大个,把苗都啃没了!”

    “什么?”另一边鼻孔的耳塞也飞了出去,力道大到在门上弹了一下,发出‘丢’的一声,又弹回到了温学晟脚边。

    送水的咳嗽了一声,“我真以为您是养虫的呢,还当这矿泉水是送来给虫喝的。”

    温学晟气的踢了一脚床,二手市场淘来的皮鞋破了一个口子,温学晟更生气了,强忍着怒火才继续跟送水的打电话,“我田里那只鸡呢?鸡不吃虫的嘛?”

    “那虫太大了,有半人高,比鸡大多了。那鸡窝里的蛋被肥虫给挤坏了一个,然后你家鸡就离家出走了。而且鸡是杂食动物的吧,不只吃虫的,我可是看见它走的时候还往窝里叼了两颗苗。”

    温学晟气的说不出话来,甚至开始咬牙了。

    送水的一听就知道不妙,赶忙挂电话,“先生我还要送水,再见。”

    就在温学晟给气的即将要把电话给砸了的时候,他忽然想到,那也不是他家的地,这么认真干嘛的,再说那什么玩意俞总也没说要种成啥样,当初连种啥都没告诉他,那菜籽还是他跟卖鞋垫的老太太搁塑料瓶子换的呢。

    对了,咱们俞总还是有要求的,让整二维码。

    温学晟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然后他就带着一只遇水不褪色的记号笔就出了门。

    俞总分给温学晟的这块地是封闭式的,周围都用栅栏围起来了,所以这群虫子来了就别想出去。来的时候是它们的母亲把卵给空运过来的,走的时候不到成年长出翅膀就别想飞出这片田。

    温学晟用记号笔给每只虫子的背上都画了一个二维码,等空中直播那天想怎么扫就怎么扫,他就不信谁家虫子还会仰躺着把背给遮起来的。

    之后温学晟特地从网上定了供虫子吃的蔬菜,他田里的已经被吃没了,总不能还没到空中直播那一天就把虫子们给饿死了。

    温学晟终于满意地离开了,没走两步就在拐角处看到了成功搬家的鸡小姐,它搬来隔壁住了,隔壁没有大虫子。

    “呸,白眼狼,白养你了。”

    温学晟眼睁睁看着鸡小姐翻了一个白眼,吓得他匆匆跑开了,特娘的这个世界有毒吧,虫子那么大个,母鸡都会翻白眼了!

    别墅里还散发着经久不散的臭味,温学晟一打开门就被臭味迎了个满面,还没进屋就吐门口了。

    俞言那小子吃完就跑了,美名其曰朝九晚五,明天早上再来,还说要给言学带臭豆腐馅的包子。

    温学晟也想搬家了……

    吐完没一会,电话又响了,温学晟匆匆漱了下口,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喂,老板,我要辞职。”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有点陌生,却散发着令人熟悉的低沉。

    “你是?”

    电话另一头的王副总哽咽了一声,“老板,我,老王。”

    温学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又问道,“老王是谁?”

    直播中途出来放水的言学极惊讶地接了一句,“温先生,咱公司副总,姓王。”

    温学晟:……

    电话另一头的老王已经哭了,“老板这才几天啊,您不会已经得了老年痴呆了吧,是压力太大了么?那不如以毒攻毒,我辞个职,您压力再大一点吧!”

    “老王你这辞职辞得未免也太诚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