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香?”宋疏有些疑惑,紧接着就听见少年解释。

    “之前班主任不是说,我有学上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我家祖坟冒青烟,要么我爸口袋冒钞票嘛。”

    谢庚对此嗤了一声,严肃抱臂:“爸爸说,虽然咱家的钱没多到可以影响结果,但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祖坟冒青烟。我是我们家的独苗苗,列祖列宗和我妈妈都会保佑我的,他们不会容许家里出一个文盲。”

    “噗嗤~”

    “不许笑!”

    宋疏抬手捂住嘴巴,露出一双眼睛弯成月牙。

    侧眸瞥见他的笑容,谢庚红着脸,轻哼一声偏开脑袋,决定让他暂时开心一下。

    几秒后,他的脑袋上落下一只手掌,温柔的揉了揉:“放心,你家列祖列宗我不清楚,但妈妈一定在保佑你。”

    她一直陪在你身边,看你长大。

    漫长岁月里不曾缺席过任何一刻。

    话音落下,谢庚身体一顿。就在宋疏以为他在因聊到妈妈而伤感时,少年一把按住脑袋上的手,唰地扭头望过来,一双眼睛闪着势在必得的光:“那她一定也在保佑我能把你追到手,对不对!”

    这话可不能乱提,容易召唤出一头酸溜溜的神兽。

    宋疏立刻拽回自己的手:“不对。”

    “怎么会不对?妈妈肯定哎——”

    谢庚没说完,身体突然悬空。他懵懵地回头,正对上某白发男人一张熟悉的臭脸。

    哼,阴魂不散的讨厌鬼!

    “喂,放开我!”

    他命令,完全被当做耳旁风。

    见央酒像当初拎小小的毛绒熊一样,哼哧哼哧往门外冲,宋疏立刻从座椅上站起身,扬声问:“去哪?”

    央酒咬牙切齿:“戏!水!”

    大门被凭空吹开,洁白长发飘扬在风里。男人眼神冷漠,大步流星,拎着少年一路朝金水河走去……

    好不容易把一妖一人追回来,宋疏扶着膝盖,大口喘息。

    这妖,实在太能跑了。

    一旁央酒抿唇,伸手替他拍拍背。

    “行了。”终于调整好呼吸,宋疏直起腰,皱眉打量面前的两个人。下至十八岁,上至两千岁,统统不省心!

    妖觑了眼生气的青年,先发制人,委屈地眨眨乌瞳:“他要挖我墙角。”

    吃过亏的谢庚见此,在心中冷哼一声,扯住青年的袖子控告:“哥哥,他刚刚要把我扔进河里,企图谋杀!”

    央酒扭头坚称:“是戏水!”

    “狡辩,你那表情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得亏手边没刀,嘴不够大。”

    “你在质疑我吞人的能力?”

    “不,我在质疑你整个人!”

    “!!!”

    “无知的人类,我现在就吃给你看!啊——”

    “宋疏,你看他,啊——救命!”

    眼看着两人又绕着院子追逐起来,宋疏捏住鼻梁,闭上双眼:“都回来站好,听我说。”

    院中两人齐齐停住。

    按照指挥,一大一小两人排排站好,两双眼睛巴巴看向对面的人。

    某妖的眼神格外幽怨一些。

    宋疏啧了一声,握住他的胳膊拉到自己身边,朝对面懵住的少年道:“刚刚的事情,央酒没有分寸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谢庚瞪圆眼睛:“凭什么你道歉?”

    “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刚刚的事情让他吃醋,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也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回去好好上学,你会找到真正的爱情的。”

    少年脑瓜子嗡嗡的。

    怎么会这样……只是闭关学习几个月,怎么天都变了?那样的笨蛋怎么可以把宋疏抢走呢!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央酒得意洋洋,抱住宋疏的肩膀扬眉挑衅。简直小人得志!

    谢庚无法接受,指着妖怒吼:“你趁虚而入、趁人之危、趁火打劫!不行,这不能算,我之前去考试了没有时间才会变成这样的!”

    他的手抖了抖,郑重宣布:“你们现在分手,我要和他公平竞争!”

    宋疏:“……”

    第一次听说还能这样公平竞争的。

    “不行。”

    总是被宋疏拒绝,谢庚好委屈:“为什么?”

    宋疏握住央酒的手,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他,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他谈恋爱?”

    妖偏头注视他的人类,乌瞳闪烁,简直心花怒放。

    他忍不住抬手捂住心口,因为心脏扑通扑通地,动得太厉害,不按住的话就要跳出来啦!

    然而,大家的悲喜并不相通。

    谢庚望着站在一起的两人,不可置信得噔噔后退两步。即使再不愿相信,真相也已赤.裸地展现在他面前,不得不信。

    少年抿唇,撇嘴,眼眶抖出波浪。

    “哇呜呜呜——”

    “妈妈——我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