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是你找的托?”

    刘大郎瞪眼:“怎么说这么难听,明明只是将发生过的真事演出来而已!”

    原来,刘大郎在邻村卖药时,确实救了一个中暑的小孩子,换得这家人千恩万谢。

    只是,虽然一家人认可这产品,并不能达到让村里人都接受的效果。

    于是,他就想了这么一招。

    “村里人没有怀疑吗?”宁颂蹙眉道。

    “当然有人怀疑。”刘大郎说道。

    只不过,鉴于他们的药效的确有用,加上价格低廉,还有大品牌保障,不少人都扫了一大批货屯着。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呢?

    虽然说刘大郎宣传的做法中包含着一些小心机,但不可否认,这一宣传手法颇为有用。

    并且让宁颂产生一些关于宣传的灵感。

    “刘大哥说得对,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也要一开头就打出名头来才行。”

    更何况,是否能够在一开头就卖出足够多的产品,关于到他们这个项目接下来的前途和命运。

    宁颂沉思片刻,托刘大郎找到当地的戏班子。

    时值端午,不少戏班子开始在各个村演戏,宁颂差刘大郎奉上广告费,只要求其中插播介绍的广告。

    “最好是与故事的发展结合在一起。”

    这样演下来,才不会令人反感。

    戏班子原本是靠着一场一场的出场费赚钱,如今忽然有个新的差使找上来,多了一份额外的收入。

    “这个活计我接下来了,但不要钱。”

    戏班子的班主思忖片刻,答应了刘大郎的要求。

    刘大郎不曾想过还有这等好事,反倒是不可置信地看班主。

    “这样看我干嘛,我还能耍刘老哥你不成。”班主笑嘻嘻地去揽刘大郎的肩膀。

    “我就是说,这个点子……”

    得了,刘大郎怎么会不理解班主的用意,笑道:“你们之后接不接广告,可不关我们的事。”

    班主品了品“广告”这两个字的含义,点点头:“是呀,所以这第一轮广告,就当是我们答谢您的建议了。”

    省下了广告钱,刘大郎是极为满意的,只是这点子是宁颂想的,他无论如何也得回去说一声。

    “班主实在是太客气了。”

    宁颂也没想到,这大雍朝人的版权思想竟然比现代人还要牢靠,明明可以不问自取,却仍然要与他说一声。

    “尽管用就好了。”

    或许是得了宁颂的好处,戏班子在排演上非常迅速,还没到端午,就将加了广告桥段的戏搬上了台子。

    乡下老百姓可以不买东西,但不能不看戏。

    一旦听到了哪里有戏看,无论多远都是要赶去凑热闹的。

    因此,许多人头一次在戏里听到了藿香正气丸这个名字。

    “干啥用的这是?”

    这个问题,在戏中很好地被解答:戏中的女主角中暑晕倒了,男主角连忙拿出一包一心堂产的藿香正气丸来给女主角吃。

    男主角的设定是大夫,因此大可以用极大的篇幅来科普这种药的疗效和禁忌。

    观众们没嫌弃这广告硬,反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一插播所产生的效果是无穷的。

    反应在市场上,就是产品销量的节节攀升。货郎们再一次感受到产品被疯抢的感觉。

    而且不同的是,这一回,货郎们不必再费心思去与百姓们科普藿香正气丸的功效,就见对方将疗效和禁忌说得清清楚楚。

    “那戏俺们全家都看了三遍!”

    正是因为对于戏剧的着迷,因此不少人听说这产品是能够从货郎那里轻松买到的时,都或多或少会买一点。

    更何况——“一份只要二十文钱!”

    藿香正气丸的火爆一直持续到端午节过后,戏班子休息才逐步停歇。

    戏班子里的成员原本除了两个专职演员之外,其他人全都是兼职,这一回有了新的出路之后,暂时也没有解散。

    “他们接到新的活计,去县城里唱戏去了。”

    与免费给一心堂打广告不同,戏班子唱出了效果,在接活时开出了一个不便宜的价格。

    对方虽然肉疼,但看到了宣传的效果,还是咬牙答应了。

    “班主让我来谢谢你。”张副掌柜说道。

    毫无疑问,在如何更好的植入硬广方面,也有宁颂的手笔。

    一个月的功夫,从一无所有到藿香正气丸在青川县的大卖,其中经历的波折何止是一星半点儿。

    等到这一部分的销售告一段落时,张副掌柜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用刘大郎的话来说,就是从富家翁变成了“黑瘦猴儿”。

    但显然,张副掌柜所吃的苦是值得的。

    这一段时间,一心堂统共卖出去了五千份藿香正气丸,每份二十文钱,光是销售额就有一百两银子。